第460章 囚困鎖幽谷(1 / 1)
“你說什麼!”
蘇冰雨俏臉一陣煞白,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葉雪的背影。
“靈姐,她是騙我的對不對?那傢伙答應過我們,會安全回來……”
蘇冰雨一臉期待的望向柳靈。
柳靈心裡從未有過的糾結,同樣進入紫墟,為什麼葉雪安然無恙的歸來,偏偏葉天……如今都不見人影?
又或許是像上次一樣,他只是暫時的失蹤?
“嗯,他會回來的。”
柳靈拍了拍蘇冰雨的香肩,勸慰道。
無生崖頂。
一襲淡粉色海狸絨長裙的皇甫雅顯得格外嬌俏可愛,只是她手裡提著的東西卻分為猙獰。
一條正吐著信子的黑蝰蛇。
“怎麼樣,老頭子?我在你百般毒藥攻勢下救活了它,你還有什麼話說?”
皇甫雅一臉興奮。
“嗯,以你現在的醫術造詣,出師足矣。”
皇甫奇提起酒葫蘆,咕嚕嚕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旋即不顧女兒臉上的喜出望外,緩緩說道:“不過出師之前,你需要經歷最後一次考驗!”
他嘴角一咧,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什麼考驗?”
“廬山歸雲宗,去找一個叫李長東的畜生,擊敗他,然後替我拿回一個東西!”
“那套夢雨流星針?”
皇甫雅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這是面前這個男人當初送給母親的定情信物!
誰都知道當年的醫聖精才豔豔,最終卻在歸雲宗折戟。
就是因為這套針,甚至同時留在那地方的,還有他的一條手臂和前半生的名聲……
“欠你母親的債,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裡頭,不僅是我前半生的唯一汙點,更是我放不下的執念。”
“希望你能替我做到。堂堂正正的擊敗他,為老頭子我重新正名!”
“順便把它贏回來,畢竟……那本來就是爹和娘留給你的嫁妝。”
皇甫奇話罷,瀟灑大笑。
烈酒入喉,離開的背影說不盡的蕭瑟,前半生響徹華夏的名聲,最後卻只換來那根空蕩蕩的袖管……
悲從中來,皇甫雅的眼圈微紅。
沉默許久。
忽然跪地,雪地中“蓬蓬蓬”連磕三個響頭。
“我不會讓你和娘失望的!放心吧……爹!”
話罷,從雪地上起身,扭頭,下山。
略顯陌生的稱呼響在耳邊,屋內的皇甫奇身子不由的一陣顫抖,目光投向桌上古樸的照片。
熟悉的紅顏如今卻天各一邊。
“雨兒,聽見的麼?咱們的女兒……她終於肯認我了。”
瞬間老淚縱橫。
雁蕩山,鎖幽谷。
壓抑到讓人幾乎要瘋掉的古怪氣氛,在谷內外飄蕩著。
一汪碧波的深潭之中,幾滴鮮血落於水中,迅速擴散,消失。
刷拉拉!
兩邊的巖壁之上,伸出兩條手臂粗細的鎖鏈將女子的皓腕扣住,讓其動彈不得。
齊腰的水中,女孩只露出上半身,淡淡的白色輕紗壓根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長髮散亂的鋪滿肩頭,仍舊難掩女孩清麗的面容和眼中的倔強。
“鄧芊芊,你可知罪?”
手持長鞭的青衣老嫗淡淡開口,得到的回答卻盡是沉默。
啪!
一道鞭影過後,女孩皮開肉綻,原本嬌弱的身體上再添鞭痕,鮮血隨之滲出。
她面色煞白,渾身痛到顫抖。
仍舊不肯開口求饒。
“你不肯認罪,好!那我便來幫你細數。”
“第一,肩負紫微宮上下的希望,卻未能成功將那殘圖帶回!是為不忠!”
“第二,自你進入紫微宮以來,為師悉心教導,視若己出,你卻屢屢辜負我的期望,是為不孝!”
“第三,堂堂紫微宮聖女,不考慮本派名譽,甚至去私通一個野男人,是為不知廉恥!”
“此三罪,足以讓你萬劫不復!”
青衣老嫗最後一句話說出,那長鞭唰的揮舞開來,一連抽出十幾鞭!
芊芊被抽得站不穩腳,身子一陣搖晃,滲出的鮮血染紅長裙,將近前的水面都給染得通紅!
和她如同金紙一般的臉色比起來,尤為刺眼!
她艱難的抬起臻首,堅定的看向老嫗,眼皮耷拉著,顯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朱唇輕啟,語氣裡滿是寧死不屈的倔強。
“葉大哥……不是野男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芊芊的嘴角仍舊掛著悽慘的微笑,她回憶起了在靜海的一幕幕,葉天的影子彷彿近在眼前。
酒吧為自己第一次解圍,那旖旎的誤會,以及地下賭場的相救……
鄧青海欺負自己時,唯有葉大哥挺身相救,鄧家村裡,村人圍攻之時,也是葉大哥不顧一切擋在自己身前!
遊樂場裡,自己的心第一次徹底為他敞開。
紫墟結界裡無微不至的照料……
愛上他,自己絕不後悔!
“你真是鬼迷心竅,他已永困紫墟之中,再也沒辦法出來!反倒是你,沒有殘圖來交換你的自由,可知是什麼下場?”
“你知道我為這次紫墟重開等待了多久?足足五十年!沒想到最終殘圖卻落到了你那個該死的姘頭手裡。”
“你就等著用下半輩子償還,我會讓你……受盡折磨而死!”
青衣老嫗面色猙獰恐怖,她嘴角泛起一絲古怪的笑意,忽然放下手裡染血的長鞭。
扭頭將某個黑乎乎的大桶在水邊,打了開來……
數量恐怖的魚被她放進水潭,鮮血讓他們每個都如同瘋了一般,那尖利的牙齒更讓人頭皮發麻!
“我倒是要看看你那身細皮嫩肉,能經受多久的摧殘?不過你放心,畢竟是我親自灌頂過的修煉者,你不會那麼容易就死……”
“但是,會很痛!你那身年輕曼妙的皮囊,馬上就要毀了,哈哈哈哈!”
青衣老嫗的眼神愈發癲狂,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芊芊絕望的眼神。
芊芊的眸子瞪得渾圓,兩條鎖鏈被她掙扎著拖拉著,卻無法掙開。
密密麻麻的尖牙,讓她頭皮發麻,卻躲無可躲。
直到老嫗離開許久……
啊!
幽谷之中,隱約可以聽見一聲仿若源自靈魂深處的淒厲哀嚎。
青衣老嫗的嘴角,嘴角這才微微泛起一絲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