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在這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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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霜寒報警後,擠過恐慌的人群,跑向科研樓內。

等到他跑上四樓後,小腿肚已經微微發軟,不由得後悔早晨過量運動。

“咳……你來這幹什麼,沒看見著火麼?快走!”走廊口的圓臉保安被煙燻的淚流不止,因為滅火器剛被搶走,心裡很不爽,所以說話聲音很衝。

一旁,有幾名保安正合作將消防噴頭對準房間,水柱激射入房間中,也不知火焰熄滅了多少,煙霧反而更濃了。

整條走廊內,都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

有爆裂聲不斷從燃燒的實驗室傳出,每一聲響動,都讓在場的人臉色更加難看。

“我朋友呢?”蔣霜寒手心已經捏滿了汗。

“誰是你朋友?就是那混蛋麼?他進去找死了!”圓臉保安使勁吐了口唾沫。

“姑娘,請你配合我們工作,趕緊離開!”滿臉雀斑的保安大聲的吼道。

蔣霜寒像是沒聽見,臉色毅然脫銷小西裝外套,襯衣勾勒著她近乎完美的體型,讓保安看的雙眼一直。

蔣霜寒將小西裝攔在噴頭前打溼,朝濃煙出口跑去。

“喂,你要幹什麼?!”

圓臉保安驚呼中,蔣霜寒西裝捂鼻,已經衝入實驗室,眼睛被燻的灌滿淚水,又朝前跑了幾步,煙沒那麼濃烈,可是熱浪更加逼人。

貨櫃和裝置都在燃燒,厚厚的設計圖紙只剩下邊角,灰燼中隱現著赤紅的光芒。

“聯絡員,你在哪兒?!”

蔣霜寒喊了一句,回應她的只有火焰的噼啪聲,還有短路的電線噼啪的電流聲。

屋頂的消防噴頭好像還在工作,卻起不到太多作用。

“李雲帆,聽到沒……咳……”

蔣霜寒呼叫著,眼前的景色已經被熱浪扭曲,空氣彷彿成了一波波的漣漪。她的身體十分疼痛,如同被刀子反覆剮過。

小西裝的水分快速蒸發。

“咯噔!”

蔣霜寒心裡一顫,若是西裝水分增發掉,那滾燙的氣浪直接吸入嗓子,氣管會被燒傷,灼爛。

火災中大多喪命者,大多是因為氣管受損而死。

“我要走了……聯絡員……”蔣霜寒很內疚,李雲帆跑上來時,自己該攔住他的。

雖然兩人見面的時間不長,可相互之間聯絡的時間並不短。蔣霜寒跟著李雲帆前來是想著關鍵時候,幫一幫他,沒想到他在自己眼前,就要葬生火海。

她必須撤退,如果當斷不斷的話,自己也會被困死在這兒。

蔣霜寒轉身朝出口跑去,跑出十多米後,駭然發現出口不見了,應該換句話說,自己迷路了。

兩眼乾涉疼痛,火焰燃燒掉大部分空氣,讓她呼吸困難,伴隨著頭暈、耳鳴、心跳快速無力的情況。

她當然清楚,這是輕度缺氧的情況。尋找出口時,越來越感覺力不重新。

外面人的驚叫聲清晰可聞,卻隔著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我要死在這兒麼?”

蔣霜寒喃喃唸叨著,覺得體力被快速抽空,她佝僂著身子,難以站立。生平第一次,覺得距離死亡如此的近。

很茫然,很痛苦,很不甘……

除此之外,還隱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她絕望中,一股熱浪襲來,吹的他幾乎摔倒,意識漸漸朦朧中,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古怪的是,這隻手的溫度好像並不高,甚至有淡淡涼意。

蔣霜寒略顯清醒,瞳孔微微收縮,黯然扭過頭去,看到一張熟悉的連。

李雲帆臉上盡是灰黑,比昨晚在咖啡館裡的樣子更難看,更髒。卻也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放鬆。

“我這是要死了麼?你是鬼魂?”蔣霜寒沒有多少力氣,沒有平日裡刁蠻潑辣的樣子。

“你大爺的鬼魂!”李雲帆皺眉罵了一句,警告道:“憋住氣,大爺帶你飛!”

蔣霜寒還不明白聯絡員要搞什麼,下意識想要用長輩身份教訓他時,雙腳忽然離開地地……

耳畔,颳起了風聲,還有火舌灼到髮絲,滋滋的聲音。

幾聲急促的奔跑聲和碰撞聲攪在一起,濺射的火星嚇得她不敢睜開眼,更不敢去看發生什麼事。

接著,風聲停了。

眼前火焰的紅光淡了不少。

一股水柱噴在她身上,很涼,卻很舒服。

保安驚呼著,忙將噴頭繞開。

“你好重啊,咦,溼身誘惑麼?”

伴隨著李雲帆調侃的聲音,蔣霜寒雙腳落在地上,心兀自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咳……謝謝。”蔣霜寒嗓音嘶啞的說,她覺得這個聯絡員的聲音好像沒那麼討厭了,感激的朝他望去,見他左臂下竟然還挾著個身穿白褂的中年男子。

“快,是鄭主任。”

兩名保安上前,接住昏迷不醒的白褂男子,那圓臉保安錯愕的看著李雲帆,想說幾句稱讚的話,沒想好如何開口,就被煙嗆的連連咳嗽。

“你現在有點虛弱,我帶你找地方通下風。”李雲帆攙扶著蔣霜寒往前走。

蔣霜寒則將身體的重量依附在他身上,拖著步子慢慢走,直到眼前出現站式便池時,羞怒道:“混……咳,混蛋,你帶我到男廁所!”

蔣霜寒氣急,捶了李雲帆兩拳。不過拳頭軟綿無力,看上去更像打情罵俏。

“喂,我為你好。這是最近的通風口,而且水資源豐富,不用擔心著火。”李雲帆說著,將她丟在視窗,開始解褲腰帶。

“你幹嘛?”蔣霜寒趕緊別過頭,急的咬牙。

“丫的,剛才差點被火燒死。我嚇的快尿褲子了,你不許偷看啊。”李雲帆一本正經的說。

“鬼才偷看呢!”

蔣霜寒捂了捂發燙的面頰,使勁閉著眼,如果不是他剛救過自己,真該拿把槍把他給突突了。

要被朋友知道,自己被一個男人拽到男廁所,以後還怎麼嫁人?

“走吧,我解決完了。”李雲帆提上褲腰帶,過去拍了拍蔣霜寒肩膀。

“別動我,你都沒洗手。”蔣霜寒皺著眉,試探性的看了看李雲帆。

“髒麼,那為什麼還有女孩喜歡吃?”李雲帆自言自語的嘟噥了一句,隨即便有種被野獸盯住的危機感,側了側頭,看到蔣霜寒陰沉沉的目光。

“聯絡員,你要死了!”蔣霜寒歇斯底里的叫著,伸手去抓李雲帆。

而李雲帆見苗頭不對,抓緊朝外跑去。

“砰!”

廁所前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子被撞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說時遲,那時快。李雲帆不待那保安爬起身,左膝就跪在他胸口,左手遮住他雙眼,右手食指放在嘴邊,對廁所衝出來的蔣霜寒使了個禁聲的手勢。

蔣霜寒帶著騰騰殺氣跑出,見有保安出現,不得不將怒火再憋進肚子裡。因為自己進男廁所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帶著這個啞巴虧,她急忙朝外跑去。

她心裡五味雜陳,自從做特工以來,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更別提,自己還是特工出身的,不過在都市平穩呆了幾年,實力就退步這麼多了嗎?

“誰,快放開我。”

周大剛被按在地上,惶恐的叫著。

他趁著火災人員疏散時,幫著凌簡山開啟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很可能一不小心釀成大錯,

再說,自己沒再火災現場指揮排程,肯定有人留意到自己,緊張激動之餘,尿液滋生。趕來上廁所時,又猛地聽到“你要死了!”嚇得心裡邊又是一顫,接著就被人撞倒。

能在森蘭公司做安保隊長,手下功夫自然很硬。但是現在被人制服,所學的反擒拿技巧竟然都用不上,更讓他覺得懼怕,以為有人要收拾自己,膀胱鄒然收縮,尿液衝破閘門,釋放而出。

李雲帆也懵了,還以為剛才的衝撞,把這人的尿給撞了出來,很是虧欠的說:“哥們,你……黃河決堤了!”丟下一句話,轉身逃跑。

周大剛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終於重見光明,他記住李雲帆背影后,看了看褲襠上的一灘狼藉後,攥緊拳頭,砸向地面。

科研樓外,警笛聲呼嘯而至。

消防車趕到後,圍觀的眾人散開。消防員迅速架起消防梯,實施滅火。

很快,幾輛救護車趕到森蘭公司大樓下。醫護人員簡單觀察鄭主任情況後,將他抬上救護車,又駛離現場。

因為火災發生時間在早晨,樓內職員並不多。除鄭主任受傷最重外,其餘人均無大礙。

聞風而來的記者簡單報道後,想要採訪救人英雄,眾人四下環顧,誰都沒能找到李雲帆的蹤影。

此時,蔣霜寒和李雲帆已經進入森蘭大廈。

凌幽桐的助手孫雅倩接待兩人,將他們安排在休息室。

蔣霜寒從洗手間走出後,臉上的灰黑已經擦乾淨,她接過孫雅倩遞來的清水潤了潤嗓子,問道:“凌總裁什麼時候到?”

“她上午去到易博圓參加科技展覽,大樓著火時,我給總裁發過電話,不過她手機在關機狀態。裡面要舉行一個交流會,很重要,可能會議還沒有結束。”孫雅倩看了看腕錶,同樣有些著急。

科研大樓對森蘭來說太重要了,裡面都是技術人員的心血結晶。

李雲帆拿出手機,地圖查詢到易博圓地理位置,距離森蘭公司足有二十多公里,他皺眉道:“凌幽桐最近半月行程多不多?”

孫雅倩一愣,道:“不多,總裁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公司。科研部近來好像在研究攻破一項重要的技術,總裁有時間就在公司盯著。”

蔣霜寒思維敏銳,一下意識到問題,問道:“那麼,在她參加會議的時候發生火災,會不會巧了點?”

孫雅倩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會,才說:“凌總裁剛到任就設立了一套新的制度,開除了一些公司的老骨幹,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他們也不至於做出放火這麼偏激的事情出來吧。我已經報警,只希望他們能查到什麼線索。”

李雲帆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裡,喃喃說道:“有什麼情況,記得也給我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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