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貪念(1 / 1)
聞言,掌櫃顯然不知情,他臉色從驚恐到憤怒,直接踹了一腳齊亮。
“好你個齊亮,十年前要不是我可憐你秀才出身仕途無望留下你當個管事,如今你怕不是在哪兒討飯吃呢。你居然敢偷我的錢!”
“掌櫃你聽我說,我沒有,我真沒有,那賬沒問題的。”
齊亮還想狡辯,但趙少柏沒給他這個機會,“啪”地一聲把賬冊甩到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這賬冊裡,前三個月的賬目明顯被挪動了,直到八天前才補上了前面兩個月的漏洞,如今這個月的帳都還對不上呢,你還敢說沒有?”
掌櫃撿起賬冊,自己又翻看了一下,一腳就踹在了齊亮身上。
“吃裡扒外的東西,吃裡扒外的東西啊!”
齊亮一直在伸手阻擋,可他右手似乎使不上勁,只能虛抬著擋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用左手防禦,姚姝的眼神一直沒離開他的右手。
齊亮的右手,似乎受傷了。
不待齊亮反應過來,姚姝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扯住齊亮的右手,翻開他的衣袖,明晃晃的幾道淤青和抓痕,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打鬥留下的痕跡。
“這是你和王大春打鬥留下的傷痕吧。這也就解釋通了為什麼分屍的時候骨頭上那麼多破損的痕跡了。你的右手受傷了使不上力,但是左手用不慣,所以只能多次砍切屍體直到四肢與軀幹分離。”
姚姝直勾勾盯著齊亮,看得他心裡發毛,甚至連冤都忘了喊,只顧著跪在地上發抖了。
眼見著齊亮一言不發,傅修瑾便只能讓他人贓並獲來認罪了。
“趙少柏核算了賬本,你只挪用了趙家米鋪的賬目,應當是知道他們家能承受賒賬,換成旁的小鋪子,早就找上門了。而趙家米鋪三個月下來賬目一共是五百二十兩,王大春死後你只還上了前兩個月的三百八十兩,還缺一百四十兩。而王大春手裡的六百兩銀子從他死了之後就不翼而飛,我猜,會不會還在你手裡呢。”
傅修瑾一步步逼近齊亮,他本就高大挺拔,沉著一張臉俯視齊亮,壓迫感逼著齊亮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掌櫃立刻派人把範仲良帶到齊亮的房間裡,很快就搜出了小半箱的銀子。反過來底部一看,每個銀錠子下面都有個不多顯眼的小十字,不必多說,這就是王大春從賭檔裡迎來的那筆賭款。
等銀子灑在齊亮面前的時候,他才徹底崩潰癱倒在地,大哭著說都怪王大春害他。
“要不是他硬拉著我去賭錢,說什麼帶我見識一番,我也不至於成癮。我想著哪天我回本了就能補上這賬裡的錢,王大春倒好,他贏了錢卻不肯先就借給我填了賬,還說這是我沒運氣活該窮一輩子。我也是逼不得已殺的人,他要是先把錢借給我平賬他就不會死,怪他自己沒運氣活該!”
姚姝自從當了法醫,早就見識過人性的險惡了,像齊亮這種被貪念矇蔽了雙眼的人,哪怕這次不殺王大春,等掌櫃發現了或許也會殺了掌櫃,早已喪失人性了。
齊亮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叫喚著,把自己殺害王大春的過程供述了一遍。
他扯著夜色找了個藉口把王大春騙到酒窖去等他,等店裡打烊後兩人才見的面。誰知道王大春並不願意借錢給他,他惱羞成怒就下了殺手。
等回過神來人已經死了,他只能趕緊從後廚拿來刀子把人分屍塞到了酒缸了。
“是我運氣太差了,我想著振威將丨軍平日裡甚少喝這酒,先放在這酒鋼裡等下個月尋個由頭說打破了再偷偷運出去倒了就好,沒成想今日就被你喝了出來。都是命啊!”
沒人管齊亮後面還在絮絮叨叨什麼“時也命也”,範仲良跟拎雞仔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就往外帶走了,趙少柏跟傅修瑾說了兩句也趕緊跟了過去。
掌櫃為了答謝這案子破得快,又替他查出了爛賬,非要留著傅修瑾安排一頓晚膳。
盛情難卻又想起早上沒吃成的茶,傅修瑾這才答應,他塞給小二一把碎銀,讓他去定國侯府把振威將丨軍幾人也邀過來。
人遲遲未到,姚姝喝到第三杯茶的時候敲門聲終於響起。
小二領著人推門進來,來的卻是不速之客。
“王爺,盈夏聽說你在這兒吃茶,不請自來討杯茶喝喝呢~”
裴盈夏穿著一身水綠色對襟襖裙一副女兒家的扭捏模樣要走了進來,看見一旁還坐著姚姝,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不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立馬又換上了柔和的暖笑。
變臉速度之快讓姚姝在心底裡嗤笑,感覺應該推薦她去四川做非遺變臉的傳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