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對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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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平日裡上班的社畜一般,姚姝這幾日就是按時吃了早點就去門口跟著傅修謹一併去大理寺辦案,要不是換了身份,似乎跟生前沒什麼不一樣。

今天倒是不用外出,姚姝就難得安安靜靜在無言堂寫了這幾個案子的驗屍記錄,寫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穿過來也不過四五日,回想起來倒是天天驚險刺激,完全讓她沒閒工夫去發愁自己穿越了的事實。

正埋頭寫著,老周就揹著工作箱進來了。

“姚丫頭,還沒寫完呢?”

姚姝笑著回他,“快好了,就剩一點了。聽說你去看郊外的的屍體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提起這個老周頓時就來氣,箱子重重得砸在桌上,震得姚姝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別提了,氣人。”

姚姝本來只是客套兩句,見老周這個模樣倒是來了興致,畢竟老周是個老仵作平日裡對誰都笑笑眯眯的,頭一回見他發這樣大的火。

“郊外那村子的村民平日裡多半是不太接觸外頭,出了命案也不知道先去府衙報案,直接就往咱大理寺來了。案子來了咱也不好不接,就去現場看了。但又不知道是哪個圍觀的又跑到府衙去報告了,府衙也不知道咱大理寺到了,又領了人來查。冤家路窄,咱兩路人馬碰上了。府衙便說這流程上應該是他們先查,我們這一行人只能在旁邊看著了。”

姚姝瞭然了,上回她代表大理寺打了上京府衙仵作的臉,這回老周便被人陰陽怪氣了。

老周倒了杯水喝完才有繼續說起來,“死了個女娃,剛及笄的年紀,在河裡泡了有三四天了。孩子失蹤了三四天都不擔心也不找人,要不是村民碰巧撞上了,怕是變成腐屍都沒被發現,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當孃的。聽附近村民說起這女娃也是可憐,是個後孃,親爹也不在了,還有個後孃生的弟弟,她三天兩頭就捱打捱餓。”

姚姝也只能聽著,幫著老周罵兩句那個歹毒的後孃。古人重男輕女,更何況不是親生的,不管不顧養女倒不是什麼少見到的事情。

“是自殺嗎?還是他殺?”

“不大可能是他殺。屍體上有些外傷痕跡但都是舊傷了也不致死,指甲、鼻腔和嘴裡都有泥沙是掉河裡活著掙扎造成的。我都還沒驗完府衙的仵作就到了,我只能讓一邊去了,氣死老子了。不過死者穿的是嶄新的衣裳,上游的一棵大樹底下還放著擺整齊的鞋子和一條疊得仔細的乾淨絲帕。後孃指認了是死者的東西,還說那衣裳是今年春天新做的,絲帕是去年買的,寶貝得很平日裡都貼身藏著不捨得用的。”

“沒有外傷,掙扎痕跡也多是自己造成的,還脫了鞋子擺放整齊,看著確實不像他殺。等屍體運到府衙了再仔細看看也好給家屬一個交代,雖說不是親生的,也得好好下葬了才是。”

誰知道姚姝剛說完,老周又重重地“哼”了一聲,“村民裡有個女娃是死者的好友,說是她確實有了輕生念頭,提了幾次不想活了。那後孃一聽就說既然不是他殺那就趕緊把屍體還回來下葬,也不讓進一步驗屍了。再加上屍體確實沒有明顯他殺證據,指徵也指向自殺,府衙二話不說就留下屍體回去了,還查個屁。”

姚姝倒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結果,不過仔細想想也理解,沒有他殺證據的話不可能浪費時間去深入調查的了,再加上死者家屬也沒有這個意願,自然是要結案的了。

“我瞧著王爺好像很不喜歡府衙的裴知府,裴知府能力不行嗎?”

姚姝想起那天裴世勳邀自己去夜燈節,傅修謹還提醒自己不要跟裴世勳走太近,多嘴就問了一句。

“裴知府?他倒是不差,當了兩年多的知府,外頭倒是說他廉明清正是個好官,王爺不喜歡他或許是因為府衙跟咱大理寺不對盤吧。”

“看來大理寺的工作是太少了,都能開始閒聊了,姚仵作的驗屍記錄寫好了?”

傅修謹冷冰冰的聲音突然打斷姚姝二人的對話,老週一看情況不對,丟下一句“我去放箱子”立刻腳底抹油跑了,姚姝只能硬著頭皮朝傅修謹晃了晃手裡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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