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算亦或是人算(1 / 1)
因為羌族二皇子一事,羌族的使節又來了一回邑朝。
二皇子被可汗下了死令,所以使節也並不追究他被殺一事,只要求帶走他的屍體,邑豐帝毫不猶豫答應了。
然而裴家因為這傳謠倒是觸了龍鱗,邑豐帝發了很大的脾氣,裴家被吏部審查了一番,裴相在朝中好幾日抬不起頭,日日沉著一張臉。
“這次真是打瞌睡有人遞枕頭,二皇子不僅讓我們知道了另一個內應的身份,傅修謹這一手偽造死亡現場還讓裴家也栽了個跟頭。這幾日我爹上朝,說是裴相那老狐狸都只敢夾著尾巴做人。”
鄧巡風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端著茶杯笑得開懷,姚姝亮出了手中的東西,他突然一愣。
“這玩意兒你哪來的?”
傅修謹的目光飄向姚姝手中,是一把匕首,確切來說,是一把有些奇怪的匕首,頂端不像一般匕首平直縮小變尖,反倒是有一個彎起來的尖鉤,更像一把縮小了的小頭鐮刀。
姚姝晃了晃那匕首,取來四根筷子讓傅修謹前後上下各一根在中間留出空間隨後握緊,她拿著匕首斜向下穿過筷子後面的兩根筷子中間然後依次又穿過了前面兩根筷子的中間,最後依然是斜向下的姿勢快速將匕首拔了出來,中途匕首上的彎鉤碰上了後面上端的筷子被卡了一下才拔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鄧巡風有些摸不著頭腦。
姚姝放下匕首將後面上面的那根筷子拿了出來,舉到幾人面前,“看到了嗎,筷子的邊緣有一道痕跡,筷子面向中間的那一面也有一道刮痕,但是大小與邊上的痕跡不同。凌都尉後背肋骨上的刮痕,是這種匕首造成的。捅進去的時候因為匕首後端的刀刃比較寬就掩蓋了先捅入的彎鉤造成的痕跡,但是拔出來的時候因為角度關係,彎鉤會被肋骨卡一下所以就在肋骨上留下了彎鉤的刮過的痕跡。”
鄧凌雲頓時臉色大變,接過筷子一看,與姚姝所說一模一樣。
“這匕首似乎是二皇子帶著的。”
姚姝對著傅修謹點了點頭,這確實就是那天夜裡二皇子抵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匕首。當時二皇子被處理了之後,姚姝才把目光投向匕首,突然就福至心靈一般想到了刮痕的由來,於是就把這匕首撿了回來。
眼下二皇子供出了內應是董建和胡不凡,這二人誰身邊帶著這樣的羌族匕首就是殺害凌都尉的頭號疑兇。
多年前的舊案揪出了線頭,後面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好展開了,傅修謹幾人想著趁裴家如今因為二皇子之事焦頭爛額之際去調查一番董建和胡不凡,沒想到裴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脫了困。
天石道人靜修出關,在靈仙台當著眾人的面算了一卦,說是天將降下祥瑞,帝皇需善待肱骨老臣否則會壞了國之氣運,恰逢裴相就是輔佐邑豐帝多年的股肱之臣。
而天石道人出關後竟習得浮空之術,更是讓邑豐帝和老百姓對他深信不疑,於是裴家之事竟是不了了之了。
姚姝聽完只覺得荒謬,喝完了那一盞茶,她問傅修謹,“你皇兄該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否則一國之君豈會輕易相信氣運一說,更何況他自己也是在腥風血雨中與你步步為營坐穩的皇位,一個神棍竟然讓他深信不疑?還是說你們兄弟兩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傅修瑾的眉頭卻皺得死緊,捏著那一根筷子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直到陸尋推門進來他才停了下來。
“主子,我進宮探過了,聖上最近並無什麼異樣,寧公公說除了看奏摺覺得頭疼外身體也很健康。但是我出宮的時候,看見天石道人正在進宮。”
“這天石道人的出現本就蹊蹺,如今又碰巧幫了裴家一次,而且……”
鄧巡風話說一半就住了嘴,聽得姚姝乾著急,一直扯瞪著眼問還有什麼他卻不再言語只是頻頻看向傅修瑾。
姚姝有些疑惑,轉頭看向傅修瑾,只見他眉眼中竟是從未見過的洶湧恨意。
“而且,兩年前他算了一卦,說我母妃命中帶水,皇陵地勢屬火與我母妃屍體相沖,若是不移出皇陵必定會剋死我或者讓皇家絕後,一群老不死的以死相諫逼著皇兄把母妃的屍骸移走安葬到了另選的一個行宮陵園裡。天石道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