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禍事要起,婚事有變(1 / 1)
轉眼要入深秋,天黑得早了不少,肅親王府的燈籠早早就亮了起來,姚姝在偏廳等了快一個時辰才等到傅修謹從宮裡回來。
遠遠見著他大步流星往自己走來,眉眼如畫,身姿如松,紅黑織金衣袍在秋風中翻飛,一副養眼的畫面。
“若是晚了不必等我,你先吃。”
傅修謹眉目含笑,一邊撩開袍子坐下,一邊伸手接過姚姝遞來的筷子。
“我跟聶柒在外頭吃了點心並不餓,好長一段時間不見你進宮了,今日是怎麼了,一大早就出發了,日落西山才出來。”
估計是宮內出了什麼事,傅修謹的臉色突然就沉了下來,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皇兄似乎有些古怪,但寧公公表示飲食正常,確實沒發現太大異樣。”
兩人一邊吃一臉聊,姚姝這才知道傅修謹嘆氣的根源。
自從天石道人出關之後邑豐帝的行為舉止漸漸怪異,一開始只是口味漸漸變重,然後開始愛猜忌疑心很重,這幾日開始竟是連脾氣都變得火爆了起來。
前幾日宮內的虞美人在御花園賞秋,有一隻蝴蝶飛來,虞美人年紀小性子歡脫便伸手去捕,一個不注意踏空了臺階撞進了邑豐帝懷中。
若是平日,邑豐帝很是喜愛虞美人的天真爛漫,頂多嘴上責怪她兩句讓她注意安全,沒想到那天不知道怎麼大發雷霆,竟是直接命人將虞美人拖出去杖斃了,嚇得後宮妃子一個個瑟瑟發抖,當夜還是裴皇后去好言相勸了一番才得以不牽連虞美人在朝為官的父兄。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性情大變,然而寧公公是跟在邑豐帝身邊多年的舊人,從他蹣跚學步到如今,將近三十年時間裡都是寧公公謹慎仔細關注邑豐帝的飲食和用具,若是他都覺得日常沒異常,那便當真是蹊蹺得很了。
姚姝想起林曉丹的事情,又將白天裡的事情跟傅修謹複述了一遍,聽到她讓聶柒派人去查林曉丹生前的事,傅修謹也贊同。
同時傅修謹還帶回了一個訊息,邑豐帝突然派重兵到邑朝與羌族接壤的渤縣駐紮,領兵之人人點名由鄧凌雲和振威將丨軍擔任。
“與羌族不是已經簽了和平條約嗎,對方是準備撕毀條約發兵開戰嗎?”
姚姝滿臉驚訝,當初振威將丨軍兩口子因為鄧凌雲可以調回來開心得不得了,如今怎麼突然又要調回去,而且還連振威將丨軍也要一併出征,也不知道郭氏和鄧巡風是不是又得提心吊膽了。
“我派在關外的探子並未回報羌族有異,似乎並不是他們想要挑事,這才是我覺得奇怪之處。”
“那邑豐帝讓定國侯府去駐軍的理由是什麼,沒人反對嗎?”
傅修謹冷笑一聲,“除了幾個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的年輕臣子在反對,裴相一派和中立派的老東西們都沒有反對。至於理由,只說屬於軍機密事,已同六部尚書及裴相商討過,是合理出兵。我雖是親王,但官職只是大理寺卿,無權過問。”
這不就是擺明了不讓傅修謹插手嗎?
“可你不是進宮了一整日嗎,邑豐帝私底下沒跟你通氣?”
說到這裡傅修謹直接將筷子往桌上一拍,目中怒火炙盛,姚姝心想,糟糕,說錯話了。
“皇兄與我談了不少,但全是拉拉家常說些無關痛癢之事。我一提及政事和國師他就大發雷霆,要不是寧公公多次出面打圓場,我怕是也少不得捱上兩板子才能出宮。我在宮裡待了一日,仔細觀察了皇兄的飲食和宮人,確實沒有異常,除了口味變得重了,其他事情都與往常無異。”
看來查清這個天石道人身份之事刻不容緩,否則不止傅修謹和定國侯府,連邑豐帝也要遭受牽連。
只是姚姝和傅修謹萬萬沒想到邑豐帝突然下了一道賜婚的聖旨,將他們二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荒謬!皇兄怕不是真的昏了頭!陸尋,備車,本王要進宮!”
歐嬤嬤急忙撿起地上的聖旨想要拉住傅修謹,寧公公也在一旁勸傅修謹莫要衝動,只有姚姝整個人如遭雷擊站在一旁,呆愣愣的。
“給傅修謹和裴盈夏賜婚,那我和他的婚約算什麼?當初不是說先皇不會言而無信嗎,眼下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