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裴家急了(1 / 1)
劉氏聊了多久,聶柒就在外頭聽了多久,虧得沒下雪,否則她指不定凍成了冰雕。
夜已經深了,姚姝沐浴後裹著披風坐在碳爐旁烤火,窗戶關得緊實一絲風也沒透進來,她看了眼蠟燭想起裴皇后有些睡不著,索性掏了個話本子打發時間。
看了好一會兒,荷香端了熱參湯進來,說是歐嬤嬤特地吩咐廚房煮的,姚姝便端起來準備喝,聶柒正巧推門進來。
呼嘯的寒風在她開門瞬間灌進來,姚姝冷得打了個哆嗦,荷香急忙上去把門給關緊。
“聶柒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晚膳也沒回來吃,瞧你這臉凍得都發白了。”
荷香關切地詢問,姚姝招招手讓聶柒趕緊靠過來取暖,順手又把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了聶柒身上。
聶柒剛想推脫,姚姝直接給她把繫帶綁上了。
“我在屋裡烤火不冷,你去外面打探訊息可不能凍壞了,下次穿暖和一點,隆冬了,要是病了就麻煩了。”
姚姝對人總是友善,聶柒一開始還會不搭理她,到現在已經習慣了她各種關心,披風上頭還有剛沐浴完的皂角香味,淡淡的,讓聶柒覺得很暖。
“我本想著去跟主子彙報的,但是屋裡沒亮燈恐怕不在,我就先回來了。裴家想讓衛成禮把責任全擔下來,捨棄衛成禮把裴家保下來。他們估計也沒想過十年前的事情了,竟然還會被翻出來,眼下都急瘋了。”
聶柒接過荷香倒的熱茶一口一口喝起來,身子漸漸暖了,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姚姝聽完她的情報點點頭,隨後把今日在宮裡發現的情報告訴了聶柒,荷香在一旁聽得一臉震驚。
“這,裴皇后是想弒君嗎?”
“一開始可能不是,現在估計騎虎難下只能在這條路走到黑了,畢竟眼下這情況,裴家和傅家兩兄弟只能活一方了。”
想起裴皇后那蠟燭,姚姝又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姚姝是被荷香搖醒的,睜開眼的時候荷香嘴裡還唸叨著讓她趕緊起來收拾,王爺說出事了。
聞言姚姝清醒了一大半,風風火火洗漱完跑到書房去,傅修瑾和陸尋還有聶柒都在屋內。
“衛成禮死了。”
傅修瑾短短五個字,把姚姝的瞌睡蟲都吹走了。
“昨天聶柒聽到的那些話,看來是衛成禮的母親聽進去了。”
聶柒冷笑,姚姝多少能看出她對裴家這種屢試不爽頂罪手段的鄙視。
“工部的人一個都不敢多說,只說汴州大壩當時全權由衛成禮負責的,也沒想過他竟然膽子如此大,貪墨了兩千兩。但這兩千兩,估計只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口袋裡,替他牽橋搭線的裴家,以及當年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上一任工部侍郎也分了一口肥羹。”
眼下裴家已經開始狗急跳牆,急著將當初幹過的壞事痕跡都擦掉,然而動作太過頻繁,反倒讓傅修瑾盯得更緊。
如今鄧凌雲和鄧巡風那頭蓋下了董建和胡不凡死於羌刀之事,只說是遇襲,想要挑撥兩國開戰的可能性暫時被壓住了,衛成禮這頭又被揪住,陳大利也死了,還賠上了裴世勳的命和裴盈夏的婚事。裴家被事情纏得死緊,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裴皇后已經徹底按奈不住了。
邑豐帝的腹痛越發嚴重,太醫們束手無策,傅修瑾藉著與姚姝成婚的由頭把她一併帶進了邑豐帝的寢宮。
宮裡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藥味,邑豐帝躺在床上,臉瘦得凹陷,眼下青黑嚴重,姚姝都微微震驚。
想起頭一回見邑豐帝的時候還是個意氣風發氣勢威嚴的帝皇,如今竟是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實在唏噓。
邑豐帝還沒醒來,太醫在一旁與傅修瑾細說病情,姚姝聽著,眼睛在殿內尋找著什麼。
“陛下龍體損耗嚴重,查不出病因只知道腹痛,時不時還開始嘔吐,只能對症狀治療,不是長久之計。”
傅修瑾的眉頭從進殿之後就沒有舒展過,寧公公也是一臉疲倦,姚姝雜屋內來回逛,根本沒有什麼異常之處,蠟燭也並未出現在這裡,她有些失望。
“那下官先退下了。”
太醫行了禮提著藥箱離開,姚姝隨著他的動作掃過桌上放著的藥碗,等太醫徹底離開她才上去端起來看。
“你是覺得湯藥有問題?”,傅修瑾走近,聲音帶著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