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反擊開始(1 / 1)
現在裴家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了,只是姚姝不明白,裴皇后膝下無子,傅修瑾也還活著,哪怕邑豐帝死了,裴家也不可能翻得了天,畢竟酸腐文臣最是看重正統。
裴家無緣無故篡位,史書上也不是什麼好名聲,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迫不及待要弒君呢。
這個答案並沒有讓姚姝猜太久,他們離宮後不到五日,裴皇后宣佈已經懷有身孕了。
“這孩子來得倒是及時,若是邑豐帝病故,裴皇后腹中這個若是男孩就必定是未來的帝皇了。”
傅修瑾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手裡的毛筆輕輕在紙上寫下一個“子”字,瘦金體力透紙背,氣勢雄渾。
“不用若是,這腹中的必定是個男孩。”
此中含義不言而喻,傅修瑾知道,裴皇后這肚子裡的即便生下來是女孩,裴家也會想方設法把她變成貨真價實的男孩。
“如果真的是懷了男孩,那這江山……”,姚姝不知道後話該不該說,但饒是她不說,傅修瑾心中也有數。
不外乎是外戚專權,裴家垂簾聽政。
傅修瑾倒似乎不大擔心的模樣,只是提筆將紙上的“子”字錢加了一個女子湊了個“好”字,“這訊息現在來得正是好時機,他們覺得皇兄不行了,犯下罪證能清除的也清楚得差不多了,正是鬆懈的時候,那就讓我們登這舞臺,陪他們演這一臺大戲吧。”
屋外的雪停了,樹枝上的積雪融化經不住重量“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太陽從雲層中探出頭來,似乎帶了些春意……
在傅修瑾的安排下李太醫又偷摸著進宮了一趟給邑豐帝開了清除體內yingsu殼毒副作用的藥,寧公公每日偷摸著讓人熬了湯藥去給邑豐帝喝,上午喝針對yingsu殼的,夜裡喝針對五靈脂的,就這麼悄無聲息進行了小半個月,邑豐帝終於清醒了。
夜色濃重,兄弟二人在寢宮裡會面。
“修瑾,這次真的多虧了你,不然朕怕是……”
邑豐帝身子骨還沒有徹底恢復,依然靠在床上,只是雙眼清明證明他的神志是徹底清醒了。
傅修瑾將被子替他拉到腿上蓋好,眉頭總算是鬆開了。
“皇兄別亂說話,從前就我們二人互相扶持也在這吃人的深宮活下來站了起來,我必不會棄你於不顧的。裴皇后出來的時候陸尋已經從密道進了她寢宮,也找到了櫃子裡剩下的蠟燭,等機會到了,便可以將她人贓俱獲。”
邑豐帝低頭將寧公公遞過來的藥一飲而盡,眼底裡透露出帝皇應有的深沉,“暫且讓我繼續以病重的模樣偽裝著,只除掉裴詩語沒有用,必須將裴家連同其黨羽連根拔起。只有除掉壞死的根,邑朝這棵樹才能繼續茁壯成長。”
蠟燭燃了一整夜,兄弟二人細細謀劃了計策,只待時機成熟便是收網之際。
自打邑豐帝“病重”以來,裴皇后依然每日去送參湯,隨即就是趁著寧公公出去之際將桌面的蠟燭換成五靈脂的。
或許是怕腹中胎兒被影響,裴皇后如今也不等蠟燭燃完了,畢竟邑豐帝每日多半時間都在“沉睡”,她便放心地立刻離開。
等她前腳剛走,寧公公後腳就把蠟燭換回去,並端出正確的湯藥給裝睡的邑豐帝喝。
這段時間傅修瑾和姚姝也沒有閒著,他們動身去了渤縣,因為鄧巡風來信,董建活下來了。
日夜兼程趕到渤縣的時候,鄧凌雲和鄧巡風在城門口等著,大風將城門上的旗子颳得獵獵作響。
“董建醒了,身體還是很虛弱,但吐了一件事出來。”,鄧凌雲的心情似乎好了些,連說話都透露著輕鬆。
幾人忙不迭趕回大營,董建住在最裡頭的一個營帳裡,外頭守了八九個士兵,個個手持利刃,目光有神,一隻蒼蠅也休想從這裡進出。
掀開簾子進去,董建正半躺在床上,軍醫正在替他換藥,背上一道從左肩橫貫整個背部拉到右腰的刀傷觸目驚心。
“沒把你劈死倒是便宜你了。”,鄧巡風涼涼地開口,軍醫加重手裡的動作收緊繃帶,董建的臉疼得扭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