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狼子野心(1 / 1)
邑豐帝整個人氣得顫抖,本來氣色就不好,這般大動作似乎耗費了他不少力氣,砸完杯子他便開始大喘氣。
一副出氣比進氣多的模樣,嚇得寧公公將佈防圖往陸尋手裡一塞就趕緊上前去替邑豐帝撫胸順氣。
“陛下莫氣,如今你身子骨不好禁不起這樣大的怒火,讓人處理了裴家便是。”
方才邑豐帝扔的那個杯子並未砸中裴相,只是擦著它的官帽堪堪擦了過去,在地上碎成了無數塊,此刻裴相依然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站在下位。
“陛下身體怕是熬不過幾日了,這邑朝的江山總歸是要的,如今陛下除了皇后腹中這塊肉便再無旁的子嗣了,饒是我裴家害死了先皇貴妃又能如何呢?難不成陛下要為先皇貴妃而殺了自己的親骨肉,並將你的江山拱手讓給肅親王?再說了,這朝中一半都是裴某的門生或友人,若是除了我裴家,這江山還坐得牢守得住嗎?”
裴相是料定邑豐帝身體不行了,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敢直接張嘴就來了,殿內不少臣子紛紛開始指責裴相以下犯上,目無法紀。
傅修謹反倒是平靜,親耳聽見裴相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怕是沒有比這個更讓他放下心中大石的了。
板上釘釘的證據,再想逃脫便是無望了。
“裴相,你如何知道皇后腹中的便一定是皇子?又如何判定我皇兄必定命不久矣?”
或許是傅修謹的冷靜卻依然沒有讓裴相狂熱的心冷卻了半分,他大搖大擺走到傅修謹面前去挑釁他,“邑豐帝的身體不用多說已經肉眼可見的頹敗了,你可知為何?”
傅修謹已經不想陪著他繼續演這出戏了,往後退了幾步,喚來陸尋,“把人帶上來。”
前頭進來的董建把裴相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回見傅修謹又要喊人,殿內一個個都把脖子伸得長長的,生怕看漏了什麼。
殿門再次開啟,一名太醫被兩個全身黑衣的暗衛押著進來,方進殿就立刻跪地求饒。
“陛下饒命,王爺饒命,下官也是被裴相所逼的,饒命啊!”
“裴相可要看清楚了,這位就是日日為陛下問診的任宇任太醫。”
“裴相救我,我不過是照著你的話去做的,你不能棄我不顧啊!”
任宇也不知道被傅修謹的暗衛抓住之後經受了什麼,雖然身上的衣服乾淨整齊,但他這屁滾尿流求饒的模樣,要說沒被動刑怕是不太可能。
姚姝站在殿內一角看著面色沉沉一臉肅穆的傅修謹只覺得他真是個妙人,對著外人倒真的是鐵面無情下手狠辣,對自己卻是一副溫柔奶狗模樣,反差大得叫人咋舌。
裴相倒是不慌,儼然覺得大局已定無所畏懼,反倒是恥笑起任宇來。
“任宇,你倒是沒遺傳你父親半分英武,不過是被嚇嚇就把一切都招了,你這樣的人留著也不堪大用。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肅親王送你一程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裴相看來是毫無悔過之意了,既然這樣,這戲也該散了。”
傅修謹說完抬眼向邑豐帝看去,裴相正要轉身去看他是何意,一柄劍已經明晃晃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消往前一寸,裴相就要血濺當場。
“你!怎會!”
裴相滿臉難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一張嘴顫抖著竟說不出話來。
邑豐帝舉著劍卡在他脖子上,眼神清明銳利,哪裡還有半分混沌頹敗之姿。
“朕怎會還能提起劍?裴元書,不是太傅老了,是你老了,老眼昏花了,連裝的還是真的都已經分不出來了。”
寧公公遞上來沾水的絲帕,邑豐帝一手舉劍,一手接過擦了一把臉,絲帕染上脂粉,邑豐帝臉上的蒼白灰白之色以及烏青的眼圈全都不見了。
他神采奕奕眼神堅毅,一身帝皇之氣叫人腳軟發顫,饒是再愚鈍之人都明白了,先前那些病入膏肓的模樣不過都是他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