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局已定(1 / 1)
刺來的劍傅修瑾沒看見,但姚姝煞白的臉他倒是看見的,心中一慌伸手去抱她,側身之際才看見那柄閃著寒光的劍刃。
眼見是來不及了,他只能用力將姚姝扯進懷中一個旋身把她護在胸前,只聽見利器刺入血肉的悶響,姚姝急得眼角沁出淚來。
然而奇怪的是傅修瑾臉色無異,只是靠在她耳側頻頻安慰,“不要怕,不會有事的,我在,我會護著你。”
姚姝從他懷中探出頭,發現方才那行刺的御林軍倒地不起,後腦勺正中一隻利箭。
她從傅修瑾懷中掙出,發現那群圍攻上來的御林軍一個不落全都中箭倒地,殿外等著看好戲的裴相臉色大變,任道遠更是立刻轉頭去看高高的宮牆之上。
硃紅的牆,金色的琉璃瓦,上面齊刷刷伏著一排手持弓箭的黑影。
“有弓箭手,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進來的!”
任道遠慌了,他明明已經安排了御林軍守住四個宮門不準任何人進出,為何還能有弓箭手混進來,而且數量之大,竟與金鑾殿外這一圈御林軍不相上下。
裴相轉身看向邑豐帝,一直笑著的嘴角終於耷拉下來,他明白了,一切都是圈套,自己中計了。
“快,快圍進去將邑豐帝和肅親王殺了!”,任道遠自知難敵,但也清楚若是敗了落在傅家兄弟手裡恐怕連個全屍都撈不到,既然如此只能拼死一搏了。
邑豐帝笑了,他不急不躁往龍椅走去,撩起龍袍坐下,眼神睥睨天下。
“裴相看來是想明白了,不想掙扎了?”
“荒唐,我竟輕視你至此以至於如今落到了這番境地,這不應該,不應該啊!”
裴相歇斯底里喊叫起來,摘下頭頂的管帽往龍椅方向猛地一砸,啪的一聲,烏紗帽緩緩滾落在地。
任道遠卻不想坐以待斃的,他揮舞著刀想讓御林軍護著他殺出宮去,裴相卻厲聲笑了起來。
“你以為還能闖得出去嗎?你覺得是你的刀快亦或是那牆上幾百的弓箭手快?這樣毫釐不差的箭法,這樣毫無氣息的隱匿蹤跡功夫,尋常士兵哪有這樣的本事,這怕是定國侯府的精銳啊,宮外怕是已經被定國侯的親兵圍了啊!出不去的了,都得死,我們全都得死在這兒!”
本來那些朝臣就已經被一系列的的變故打得暈頭轉向措手不及了,如今聽見這定國侯府的精銳已經圍在宮外勤王了更是一個個面無血色。
一開始站隊了裴相,眼下不死也得丟官,輕則流放重則夷幾族,有幾個牆頭草已經開始以頭搶地求饒了。
“一群沒骨氣的哈巴狗,誰給骨頭就朝誰搖尾巴,也不嫌丟了世家大族的臉。”,魏小侯爺倒是個快人快語的,鄙夷地看了那群人一眼,語氣裡慢慢的厭惡。
定國侯的兵來的很快,不過半刻就將御林軍圍了起來,齊刷刷亮出了腰間的武器,日光印著利刃閃著灼灼的光。
“降者不殺,抵抗者,殺無赦。”
帝皇雖年紀不大,但氣勢已成,短短几個字從嘴裡吐出來,像閻羅下的勾魂令,叫人聽了通體生寒。
御林軍中多是裴相栽培安插的人,無能者膽怯著居多,如何能與定國侯手底下這群踏過屍山血海自戰場歸來的精銳相比,一個個立刻丟了武器跪下伏地不起。
任道遠扯著任宇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一咬牙就想跑。
然而在場當中除了裴相,也只得他二人依然站著,明晃晃的靶子,這一跑就把命丟了。
兩支利箭攜破風之聲而來,準確無誤,直取兩人項上人頭。
任道遠瞪著雙眼裡頭是滿滿的悔恨和恐懼,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任宇也是死不瞑目……
投降的人在定國侯精銳的指示下很快就排成一列列被送了出去,外頭的軍隊在等著將他們押至大牢,那些官員們一個個把頭都磕出血來了也邑豐帝也沒出過一句聲。
姚姝看著這從天而降的箭手和士兵,腦子裡只剩後怕。但凡人來得晚了一秒鐘,或許他們就不能完完整整從這殿裡出去了。
她正要轉身去問傅修瑾怎麼回事,人已經被緊緊擁進懷裡,溫熱的嘴唇迫不及待就貼了上來。
“姚仵作,現在是不是可以成親了。”
傅修瑾一雙常年深沉的桃花眼這會兒卻實打實泛著笑意,裡頭清澈無比還帶著激動,映出一個紅著臉呆愣愣的姚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