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已經來不及了(1 / 1)
邱鶴一聽到陳牧的話,瞬間就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是陳牧那淡然的表情和語氣,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身體一顫,有些接受不了,頓時就跪倒在地上,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似乎是聽到外面的動靜,裡面的龍坤也走了出來,衝著陳牧說:“陳先生,你總算是回來了,一切都解決好了吧?”
“差不多了。”陳牧點點頭,回答道。
龍坤滿臉樂呵地走過來,見邱鶴跪在那裡痛哭流涕,也不由皺了皺眉,道:“這小子,哭什麼呢?”
陳牧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你若是要為他報仇,我隨時等著你。”
邱鶴站起身來,擦了擦眼淚,滿臉苦澀地說:“他落得這樣的結果,其實也是咎由自取,又能怪誰呢?”
施芸衫也從裡面跑了出來,快步過來檢視玲瓏的情況,見玲瓏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施小姐,你的父親已經……”陳牧扭過頭,朝她看去。
施芸衫低下頭,神色低落,又說:“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接下來我打算把雲蟲會解散,它已經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的。”
雖然施無申是她的父親,但她早就已經見識過了施無申的無情。
在施無申的眼中,從來沒有將她看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雖然有些失落,卻也並沒有多悲痛。
陳牧便又提出,要帶玲瓏離開,去平京尋親的事情。
雖然施芸衫有些捨不得玲瓏,不過尋親畢竟是大事,她也不好攔著,只能拉著玲瓏的手說:“那你以後,一定要多跟我聯絡,不管找不找得到親人,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玲瓏喊著眼淚,眼眶通紅地點了點頭。
她從小跟著師父,在藥谷之中肚子長大,也就只有施芸衫,算得上是她的朋友。
趁著她們倆在旁邊說話的工夫,龍坤也悄悄走到陳牧旁邊,小聲問道:“陳先生,您身上的毒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陳牧應道。
龍坤立馬一拍巴掌,便有些欣喜地說:“我就知道,以陳先生的能耐,這都是些小事。”
陳牧朝著他白了一眼,也沒有去說自己差點命懸一線的事情。
不過這雲林之行,的確是狼狽,不說陳牧差點丟了命,龍坤這一殿之主,在這裡也是處處受氣,估計是以後再也不願提起。
“陳先生,這一次,是我父親恩將仇報,才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多麻煩,我給各位賠個不是。”邱鶴走過來,衝著陳牧彎下了腰。
陳牧淡然道:“他做的事,跟你也沒什麼關係,而且如果不是你阻止的話,藥谷恐怕早就已經夷為平地了。”
邱鶴又急忙說:“剛才聽說陳先生要離開了,不如由我安排,先休整一下,明天再離開,也好讓我表達歉意。”
陳牧正想要婉拒,龍坤卻搶著說:“是啊,我都快累死了,正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呢。”
見玲瓏也是滿臉的疲憊,陳牧只好點了點頭,暫且答應了下來。
邱鶴便將他們幾個,安排在了邱家的一棟郊區別墅裡面,雖然地處偏僻,不過十分安靜。
他們去了之後,便各自在房間裡面休息,直到吃完飯的時候,這才在院子裡面聚了起來。
邱鶴彎了彎腰,便對他們說:“幾位,我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飯,請跟我來吧。”
他們正要往餐廳過來,四周忽然傳來動靜,陳牧的神情微微一變,龍坤也冷聲喝道:“誰?”
他話音剛落,從四面八方,立馬就躥出來好幾十號人物,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人不知道是什麼來路,但是卻殺氣騰騰,似乎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施芸衫急忙拉住了玲瓏的手,有些緊張地看著周圍。
龍坤也高聲囔囔道:“你們是什麼人,非要趁著我們吃飯的時候過來找死!”
“殺!”可是這些人,根本就不管他說什麼,大喊一聲之後,就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邱鶴急忙跑到了施芸衫的身邊,衝著她說:“這裡交給陳先生處理,我們先出去。”
“可是……”施芸衫皺了皺眉,再往那邊看去,就看見陳牧和龍坤,已經徹底被人群吞沒,似乎遠不止這些人,還有人源源不斷地朝著這邊敢來。
邱鶴又衝著她說:“以陳先生的本事,可以應付的,我們留在這裡,才是給他惹麻煩。”
施芸衫低下頭,稍微有些鬆動之後,邱鶴便急忙拉住她的手,強行拉著她跑了出去。
三個人一個拉著一人,一路跑出了院子,直到旁邊的一個小山丘上,這才停了下來。
即便是隔著這麼一段距離,他們還是能夠聽到,在院子裡面,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我們需要跑這麼遠嗎?”施芸衫微微喘了口氣,又皺著眉問了一句。
“需要。”邱鶴點了點頭,又沉聲說:“要到這裡,才能保證安全。”
聽他的語氣,似乎是不太對勁,施芸衫也扭頭朝著他看了過去。
只見邱鶴此刻,雙眼緊緊地盯著別墅的方向,眼神之中的神情,顯得十分怪異。
施芸衫眉頭緊皺,從他的眼神裡面,看出了濃濃的仇恨。
“我要回去看一眼。”施芸衫說了一聲,便想要離開。
不過邱鶴卻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沉聲道:“你最好還是留在這裡。”
看他的神情不太對,施芸衫便急忙問:“剛才襲擊的那些,到底是什麼人?”
“你猜的不錯,他們都是我的人。”邱鶴沉聲說,並沒有再隱瞞。
施芸衫皺著眉,問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你難道是想自尋死路嗎?”
“我知道。”邱鶴應了一句。
不過他還是冷下了臉,咬著牙說:“不過這別墅裡面,早就佈滿了我們邱家的火器,足夠將這裡完全夷為平地,不管是什麼人,都不可能從裡面活著走出來。”
“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裡面還有其他邱家的人啊。”施芸衫提高了音量,有些不解。
“我的確是瘋了,本來我不應該這樣的,但他跟我,有殺父之仇,我不能讓他就這樣離開。”
邱鶴低下頭,緊緊地咬著牙關,連他的手上,都開始用力,掐得施芸衫隱隱生疼。
“你難道想變成你父親那樣的人嗎,你太讓我失望了。”施芸衫看著他,語氣冰冷,滿是絕望。
邱鶴也微微一顫,似乎是做著很大的心理掙扎。
但最後,他還是開口說:“不管說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話音剛落,從別墅裡面,忽然就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施芸衫抬頭望去,就看見別墅裡面,火光沖天,發生的劇烈的爆炸。
可怕的炸裂聲,一聲接著一聲,似乎是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那滔天的火光,直衝天際,將整個天空,都映得一片通紅。
就連他們腳下的土地,也劇烈地顫動了起來,只有相互攙扶著,才勉強沒有摔倒在地上。
看著面前的一團火光,施芸衫的心中,也生出了一絲絕望。
在這樣的爆炸之中,不管是什麼樣的人,恐怕都活不下來。
到了這會兒,玲瓏才似乎是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雙眼發紅,立馬就想要衝上去。
但施芸衫還是緊緊地抱住了她,哽咽著開口道:“別去了,已經來不及了。”
玲瓏奮力地掙扎著想要過去,但是卻也沒有掙開。
她看著那沖天的火焰,眼眶通紅,雖然她跟陳牧,也就只是認識了兩天,但是想到陳牧會死在裡面,心裡立馬就有了種說不出的難受。
足足持續了快半個小時的時間,爆炸聲這才漸漸地停了下來。
空氣之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硝煙。
眾人朝著那邊看去,就見剛才還住過的別墅,已經被燒得連灰都不剩,只剩下一個焦黑的深坑,讓人看了都有些心中發毛。
“他們,已經死了。”
邱鶴深吸了一口氣,又沉聲開口說:“雖然我不願恩將仇報,但是殺父之仇,我必須要報,從此以後,我會為陳先生立下靈位,日日祭拜,來贖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