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破例一次(1 / 1)
聽他這麼一說,顧衍也不由微微怔了怔。
就算是看在雲家的面子上,也沒有人敢說出要滅了於家這樣的話來。
更不用說,陳牧似乎跟雲家的小姐,還有些什麼關係。
顧衍的心裡,也不由小聲嘀咕了起來。
算算日子,陳牧來平京,也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直到現在,陳牧都沒有跟那雲小姐見一面,說不準,兩人早就已經鬧掰了。
這麼一想,顧衍心中也不由微微嘆了口氣,替陳牧有些惋惜,以雲小姐的身家相貌,當然是最配得上陳牧的。
但畢竟是豪門薄涼,感情又能算得上什麼,兩人就算是鬧翻了,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顧衍衝著陳牧拱了拱手,又說:“今天鬧出這麼多事,全都是因為我們,如果以後他們非要為難的話,不論如何,我們顧家都站在陳先生這邊。”
說罷,顧衍又扭過頭去,衝著顧思思說:“思思,快過來感謝陳先生救命之恩,要不是他的話,今天你恐怕就要出事了。”
顧思思朝著前面走了上來,看著陳牧時,表情還微微有些彆扭。
不過在顧衍的催促之下,她還是隻能低下頭,小聲衝著陳牧說了一句:“謝謝。”
顧衍知道這個小丫頭,向來都是最要面子的,之前那樣針對陳牧,現在一時間想讓她低頭,自然也很難做到。
他便只好讓顧思思先行回去,然後又將陳牧送回瞭望雲齋。
顧衍也沒有再下車,只是對陳牧說:“陳先生,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只管說一聲,我們必然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惜。”
陳牧淡淡一笑,便說:“如果有需要,我自然會聯絡你的。”
關上車門以後,顧衍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總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做一個四平八穩的顧家少爺,做的每一件事,都務求能夠給顧家帶來好處。
可是在認識陳牧之後,他便漸漸偏離了方向,得罪於家,得罪雲家,這種沒有半點好處的事情,他甚至根本就不去權衡利弊。
他也不由覺得,或許是自己這些年,過得太憋屈了。
這一次,也應該任著自己的性子,好好瀟灑一番。
而另外一邊,於家大院之內。
看著於龍飛那冰冷的屍體,面前的老者渾身顫抖,臉色顯得無比蒼白。
他,就是於家的家主,於衝陽。
雖然他身為一家之主,但卻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從小摔壞了腦子,遍訪名醫也毫無效果。
只留著於龍飛這麼一個小兒子,自然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作為於家的繼承人來培養。
將於龍飛殺了,無異於是讓他於衝陽斷後。
“是誰幹的?”於衝陽盯著那具屍體,足足十幾分鍾之後,才咬著牙說了一句。
他的雙眼,一片通紅,可怕的殺意,已經幾乎要從他的身體裡面竄出來。
跪在他面前的眾人,此時的臉色,都顯得有些難看。
於龍飛就死在他們的面前,卻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交代。
“那小子據說叫什麼陳牧,跟顧家倒是走得很近。”眾人低下頭,小聲道。
“陳牧,陳牧……”
於衝陽咬著牙,狠狠地念了兩遍這個名字,心中殺意更勝。
“我要殺了他,為龍飛報仇!”於衝陽嘶吼著,面色猙獰。
可眾人你看看我,臉色卻有些難看,又低下頭說:“那小子的實力深不可測,就憑我們現在的人手,恐怕很難對付他……”
他們曾經親眼見識過陳牧的實力,自然也知道對方跟自己的差距。
別說是他們,就算是把整個於家,所有的那些所謂高手全都叫過去,恐怕也根本就不是對方的敵手。
於衝陽立馬就冷笑了一聲,惡狠狠地開口道:“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少本事,還真以為我於家沒人了嗎?”
說罷,他便冷聲開口道:“集結人手,準備跟我一起,去殺了那個臭小子!”
眾人抬起頭來,瞪大眼睛,朝著於衝陽看過去。
不過於衝陽卻片刻都沒有多留,直接轉過身便快步走開,也不知道是往哪裡去了。
這麼一來,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看於衝陽現在恨意滔天,他們也沒有辦法,就算是真要去尋仇,他們也得硬著頭皮過去。
所以眾人也只好站起身來,按照於衝陽吩咐的,去集結人手,準備出發。
於衝陽獨自一人走到後院,忽然伸手按動了假山裡面的機關。
頓時,假山的後面,便露出了一條密道。
於衝陽深吸一口氣,便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雖然過道十分狹窄,但是走進去之後,卻是豁然開朗,是一個非常寬闊的空間。
只是光線昏暗,並看不太清楚。
“於家有難,還請尊者出手相助,替我們解決仇人!”
於衝陽走進去之後,忽然就跪倒在地上,拱手說道。
“我說過,沒有重要的事情,別來煩我!”
沙啞的聲音從陰暗角落中傳來,令人有些頭皮發麻。
但於衝陽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苦著臉說:“我兒子被人殺死了,那可是我們於家的繼承人,尊者,我求求您,一定要替我兒子報仇。”
“這點小事,也敢讓我出手,你知道代價嗎?”
不悅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可怕的氣勢,瞬間就讓於衝陽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但是一想到兒子的血海深仇,他就算是再害怕,也只能懇求道:“尊者,看在這些年來,我為您做了那麼多事情,您就破例幫我這一次吧。”
他這麼一說之後,對方卻忽然沒有了動靜。
於衝陽喘了兩口氣,大著膽子朝前面看過去,這才看見,一道人影從陰暗之處走了過來。
“這些年,你的確是幫我做了不少事,我能恢復七八成的功力,你也算是一個大功臣。”那人聲音陰森可怖,聽著便讓人不太舒服。
於衝陽害怕地抬起頭,這些年來,甚至都沒有幾次敢直視他的長相。
這老者六十歲左右的模樣,因為長期深處在陰暗之中,皮膚髮白,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