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過虛妄(1 / 1)
看著這麼一幕,在場的幾人,也都有些詫異,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劍辰可是從來都只聽老爺子的命令,其他人能夠把劍辰叫住,這還是第一次。
“若寧,這……”雲天齊扭頭看向雲若寧,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震驚。
雲若寧怔了怔,也有些不敢相信,劍辰怎麼可能聽他的命令。
一旁的雲老爺子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臉色卻很難看,只能咬著牙說:“劍辰,動手!”
可是此刻,他的命令好像對劍辰沒了任何的用處,根本就沒法叫得動他。
陳牧忽然站起身來,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你沒受傷?”雲天齊打量著他,不由問了一句。
剛才場面,他跟雲若寧還以為陳牧已經傷了,所以雲若寧才會那麼著急。
但他現在這模樣,分明就是什麼事都沒有。
陳牧便對雲若寧說:“剛才讓你擔心了。”
“你為什麼要裝受傷?”雲若寧有些不解地問。
陳牧並沒有解釋,而是徑直朝著劍辰走過去,伸手朝著他的面具過去。
“不要!”雲老爺子頓時就大喊了一聲。
雖然他想要阻止陳牧,可這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了。
等到陳牧將面具揭下的時候,雲若寧和雲天齊全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只見在那面具之下,根本就不是人類的面孔,而是像是金屬的骨骼。
“劍辰叔……”雲若寧瞬間就怔住了,根本不敢相信。
她急忙看向了雲老爺子,開口問道:“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之間,她也有些無法接受,這麼多年以來,她一口一個劍辰叔,最後竟然是這樣。
雖然劍辰從來都沒有回應過她,但是在她的眼中,劍辰早就已經是自己的長輩了。
雲老爺子臉色難看,雙手撐著桌子,才勉強站住自己的身體。
劍辰的面具被揭開,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非常難以接受的事情。
“老爺子又何必再隱瞞呢,劍辰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他只是一個傀儡,一件人形的神器而已,正因為這樣,他即便是沒有真氣,也能夠擁有比肩宗師的力量。”陳牧開口說道。
雲老爺子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揭破這一切,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的確沒什麼好處,我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真相。”陳牧看向他,開口道。
雲若寧也皺了皺眉,開口說:“對啊,爺爺,您就把真相告訴我們吧。”
雖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雲老爺子站在那裡,依舊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陳牧又說:“現在,劍辰好像也不聽老爺子的命令了,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雲家恐怕會有滅頂之災吧?”
聽到他這麼一說,雲老爺子也有些頹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臉色,再也沒有先前那麼風光,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這些,要從若寧出生的時候開始說起。”
“三叔都已經告訴我了。”雲若寧咬了咬牙,沉聲說:“就是二叔和四叔,非說我媽媽是怪物,才把她給害死了。”
但是雲老爺子卻搖了搖頭,又喃喃道:“都那樣了,怎麼可能不是怪物呢?”
“她不是怪物。”雲天齊忽然低著頭,沉聲說了一句。
雲老爺子又抬起頭,朝著雲天齊看了過去,道:“我知道,你一直對她有感情,那個怪物,讓我兩個兒子都圍著她團團轉,還真是有本事。”
聽著老爺子一口一個怪物,雲若寧也不由攥緊了拳頭,心中有些憤怒。
陳牧走了過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這才對老爺子說:“是不是怪物,暫且不說,可以先說說劍辰的事情了。”
“劍辰,就是你父親帶來的。”老爺子忽然看向他,道。
陳牧微微有些吃驚,怔了怔之後,又問:“這跟我父親,有什麼關係?”
雲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我這個兒子到處遊蕩,說自己結交了多少朋友,其中最好的兄弟,就是你的父親,當年他去什麼歸海秘墟,也是跟你父親一起去的。”
雖然陳牧早就從雲天齊的口中知道,雲若寧的父親曾經去過歸海秘墟。
但他也並沒有想到,他跟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是那麼要好的兄弟。
“我父親將劍辰留在了雲家,交換的條件是什麼?”陳牧沉聲問道。
像劍辰這種實力比肩宗師的頂級大殺器,他的價值,已經完全沒有辦法衡量。
能夠拿出這樣的寶物,交換條件,自然也不會太少。
但是雲老爺子卻看向了旁邊的雲若寧,道:“是她。”
“我?”雲若寧怔了怔,也有些意外。
陳牧也皺眉問:“是讓她留在雲家?”
雲老爺子又點了點頭,道:“不錯,她父親死的那一晚,你父親忽然來找我,還把劍辰帶了過來,他告訴我,只要能夠讓若寧留在雲家,並且不讓她受任何委屈,那劍辰就可以留在雲家當護衛,當時的雲家,已經是日薄西山,我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交換條件。”
聽他這麼一說,雲若寧的眼眶都紅了,便哽咽著開口說:“所以我能留下來,只是因為劍辰嗎?”
“我當時問過他,為什麼不直接把孩子接走,但他卻不願意,非要將她留在雲家。雖然她的母親是個怪物,但是我沒有辦法拒絕劍辰,一個比肩宗師的器物,而且只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就算是留下她,又能怎麼樣,至少能讓雲家長盛不衰。”雲老爺子又沉聲說。
此時的雲若寧,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老爺子對她都是有求必應,從來也沒有責罰過她。
她本來還以為是老爺子寵愛她,但是現在看來,不過就是交換條件之中的一句“不得讓她受委屈”。
一時間,雲若寧心中的情緒,也萬分複雜,止不住地痛哭了起來,所謂的家人親情,不過都是她的虛妄。
見她這副模樣,陳牧也有些心疼,便沉聲問道:“老爺子,這麼多年,你就不曾對若寧有一絲親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