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生死之間(1 / 1)
在眾人的面前,蕭無歸也不願意示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便冷著臉站了起來。
眀橫山便皺著眉,開口問道:“蕭城主,你沒事吧?”
“怎麼,想趁我傷重,對我動手嗎?”蕭無歸冷冷地看向他,開口問道。
眀橫山急忙擺了擺手,趕緊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蕭城主的實力天下無雙,我怎麼敢做這種事情呢。”
蕭無歸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修煉永珍功,功力本就不穩,在進來之後,連番受傷,此刻的他,雖然表面上強勢,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但這個時候,他自然是不能示弱,必須要用絕對的氣勢,才能夠將他們給鎮住。
眀橫山的心中,自然也開始琢磨了起來。
蕭無歸兩次受傷,此刻的實力,自然是大不如前。
按理來說,現在的確是他找人聯手,除掉蕭無歸的好時機。
但蕭無歸威名太甚,他也不敢保證,這些人到底會不會跟他聯手。
而且現在的時機,明顯也不是除掉蕭無歸的好時機。
在這些人中間,蕭無歸是唯一進入過歸海秘墟,又唯一從這裡離開的人,肯定知道一些什麼。
他們想要從這裡離開的話,恐怕還是離不開蕭無歸的引路,所以此刻,留下蕭無歸,也是沒有辦法的選擇。
陳牧忽然開口道:“看來蕭城主當年也來過熔岩海,而且也離開了,難道就不能告訴我,當初是如何離開的嗎?”
“當年我……”蕭無歸剛要說話,卻又忽然頓住,冷哼一聲,便有些不願意說了。
看蕭無歸這樣的神情,眾人也都疑惑,心想他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才不願意說出來。
不過見他如此,陳牧大概也能夠猜出一個大概。
以蕭無歸的身份地位,最看重的,無非也就是臉面罷了。
他不肯說,最大的可能,就是將真相說出來,會丟了他的顏面。
如果陳牧沒有猜錯的話,當年的蕭無歸,或許在這裡也是手忙腳亂,跟著別人一起離開的。
此刻雖然蕭無歸看起來十分淡然,一切都瞭然於胸的樣子。
可即便是第二次過來,對於如何離開這裡的問題,蕭無歸也根本就給不出答案。
這時,周圍的熔岩又開始翻湧飛濺起來,不斷地湧起,朝著眾人圍了過來,似乎是要將他們所站立的這塊石頭給淹沒。
他們見情況不對,也不敢繼續在這裡多留,便齊刷刷地一躍而起,朝著旁邊的石頭過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向於坤忽然從身上拿出了什麼,便對準了不遠處的陳牧。
穆卓空已經發現了什麼,卻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只見一道銀光,從向於坤的手中射出,直直地朝著陳牧過去。
陳牧雖然伸手一擋,卻還是被那銀光吞沒,直接落入了熔岩之中,頓時便被翻滾的熔岩吞沒了身體。
眾人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紛紛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竟然會突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落下之後,穆卓空瞬間就衝向向於坤,手中雪月槍指向他的面門,冷聲道:“你剛才做了什麼?”
不過向於坤卻是面色陰狠,舉起了手中一個黑色的匣子,冷聲說:“這是我在恨天城裡找到的寶貝,你若是敢亂來的話,我就送你去給他陪葬!”
向於坤咬著牙,現在也是滿臉的兇惡。
現在他在恨天城裡,並非是一無所獲,而是找到了這樣一個暗器匣子。
但他一直都藏在身上,並且說自己什麼都沒有找到,其實就是為了等這樣一個出手的機會。
他等了這麼久,總算是發現機會,將陳牧擊落在熔岩海里,也算是報了他的仇。
這一路過來,向於坤心裡都是恨意滔天,但是陳牧實力強大,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
直到這一刻,他的心中,才感覺到無比地暢快,沒想到把陳牧殺了,居然這麼簡單。
穆卓空雙眼血紅,滿身殺氣地看著向於坤,握著雪月槍的指節,都在“咯咯”作響。
不過向於坤手中拿著的那個暗器,顯然也不是輕易能夠對付的東西,一旦他催動的話,恐怕雪月槍還沒到,穆卓空就已經死在了他的手裡。
阮凌清也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按住了穆卓空,小聲開口道:“他手上的東西厲害,不要跟他硬拼。”
向於坤此刻寶物在手,自然也是不懼怕什麼,只是冷笑了一聲,開口道:“我只殺陳牧那小子,不動其他人,你把槍收回去,這件事情,就算是算了,否則的話,我不介意這裡再多一個死人。”
穆卓空咬緊牙關,氣得渾身發顫。
若換成平日裡,他就算是豁出這條性命,也不可能讓向於坤小人得志。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他死了也就是死了,但是留下阮凌清一個人,與他們在一起面對著未卜的前途,穆卓空實在是放心不下。
見兩人還在對峙,眀橫山又站出來打了個圓場,道:“穆先生,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我跟陳小兄弟其實也是往年好友,他出了事,我的心中同樣難過,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緬懷逝者,而是活著的人,要繼續活下去。”
穆卓空收回了手中的雪月槍,冷聲說了一句:“少來虛情假意。”
雖然他沒給眀橫山面子,不過眀橫山倒也並不在意。
陳牧死了,他心中的確有些惋惜,本來還想跟他一起聯手對付蕭無歸的。
不過陳牧一死,他心中的一塊巨石,也總算是落下了,他一直都覺得,陳牧只要活著,始終都會成為他的阻礙。
眀橫山幽幽嘆了口氣,道:“陳小兄弟這麼年輕,就葬身於此,真是令人心虛。”
穆卓空扭過頭,看向周圍沸騰的熔岩,冷聲道:“我相信他,他肯定不會死。”
“落入熔岩海,絕對沒有任何的生機。”
蕭無歸冰冷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三十年前,他曾經目睹無數人,在這熔岩海中化為灰燼。
不管是什麼江湖泰斗,還是青年才俊,都抵擋不住這灼灼的火焰。
想著陳牧在此化為灰燼,蕭無歸的心中,倒有幾分惋惜。
若不是陳牧誤打誤撞,幫他練成了永珍功,恐怕他不可能這麼快就出關。
而自他出來以後,陳牧也是唯一一個,能夠跟他正面交上手的人。
他對陳牧的感情,其實可以說是非常複雜。
即便他並不希望陳牧活著,但也不希望看到陳牧如此輕易就死了。
而此刻,在熔岩之下,陳牧的身體,正在快速的墜落。
在落下之時,陳牧便感覺到,灼熱滾燙的熔岩,開始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也只能強行催動真氣,護住自己的身體,抵抗這股灼熱的能量。
雖然陳牧也試圖想要從熔岩之中逃離,可是在他進入之後,根本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除了持續下墜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熔岩之中的火毒,也早就已經透過他的皮膚,不斷地滲入他的經脈之中。
陳牧只覺得周身都如同火燒火燎一般,劇痛難忍,整個人都在不斷升溫。
這種感覺,痛苦異常,恐怕換做常人,根本就無法抵抗。
可是此刻,他根本就沒有閒心去顧忌自己身上的痛楚。
陳牧只能不斷地調動真氣,既要抵禦周身的熱浪,還要化解經脈內的火毒。
這一路過來,他幾次受傷,真氣本就損耗嚴重,再加上這熔岩本來就會侵蝕真氣,就讓陳牧的消耗更加嚴重。
他只在熔岩之下堅持了片刻的工夫,便已經感覺周身的真氣都將要耗盡,這種生死之間的絕望感,幾乎快要讓他直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