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宰相到豐州(1 / 1)
“以前,陳永治理地方,確實能收上稅賦糧草,可百姓們並沒有高興,也沒有對他陳永那麼感激過。”
“許墨就不同了,讓當地百姓樂開了花,還能創下稅收。”
“這其中,必定有他的大智慧。”
此刻,秦霄眼中只剩下了讚歎,也有一絲無奈。
對於許墨,秦霄總能有一百種不殺的理由。
可想殺他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貪!
殺又殺不得。
秦霄知道,沒有證據,許墨不能殺,殺了會生出亂子的!
長公主卻在想的是:“許墨才能那麼的出眾,讓女兒和化宣一起,去跟他學習學習好嗎?”
秦霄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女兒,心頭警鈴大作。
自己的女兒,居然這麼佩服那個沒見過幾次面了許墨了?
這還了的?!
不行。
說什麼也不能叫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總不能身邊人都成了維護許墨的了吧。
不過,還真不能放任許墨這小子的不管,自己又不能老是微服私訪。
讓太子去瞧瞧,長長見識倒不錯。
畢竟太子是將來要治理這個國家的。
“對了,宣兒在忙些什麼?”
長公主笑道:“他自從豐州回來,天天口中唸叨大基建,迷上了許墨的治理手段。”
“他還跟我說,以後,他也要施行大基建。”
聽到這話,秦霄欣慰地點頭:“這樣好啊,不過,宣兒不適合學習治理地方的種種手段。”
“他將來是要統御天下,著眼朝廷全域性的。”
“識人用人,才是第一的要務。以後宣兒登基,治理朝政,可不能像現在這麼亂七八糟的。”
提到自己的兒子,秦霄心情好了許多。
作為一個老父親,他巴不得太子做的好,繼承好這萬里的江山。
秦霄打算著,說什麼也要收集好許墨的罪證,然後,將許墨交給太子,好叫許墨作為輔佐大臣,乖乖地聽命使喚。
秦霄下決定道:“那就讓宣兒再去豐州歷練一下。”
“他也快要成年,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
長公主期望地看著秦霄:“那我呢?”
秦霄嘴角抽動下,苦口婆心地勸道:“小月啊,你是女子,卻跟那個大貪官混在一起,絕對沒什麼好。下次,下次再說。”
長公主:“……”
秦霄趕忙不看鬱悶的女兒,轉頭對太監吩咐:“傳太子過來。”
很快,一名錦衣少年來到大殿上。
正是太子,秦化宣。
秦化宣年僅十六歲,神色恭敬地行禮。
“參見父皇,見過姐姐!”
“父皇招兒臣,是有什麼事吩咐嗎?”
秦霄瞪他一眼:“沒事就不能找你來?”
“聽說你最近總嚷嚷著,將來要如何地治理天下,大搞什麼基礎建設,宮中人人側目啊。”
秦化宣頓時,跟霜打的茄子一般的蔫兒了。
他畢竟只是太子,父皇當政,這麼的亂說話,好像有說父皇做的不好的嫌疑。
但接著秦霄的一句話,讓秦化宣眉開眼笑。
“你,去豐州跟許墨學學,看看如何治理地方,還要知道,將來該如何地制定朝政的大方向。”
“三天內,就得出京。”
秦化宣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
此時,宰相府。
坐在堂上的陳永,臉上陰沉得厲害。
手下正在報告:
“皇上昨天趕回了京城,今天將太子秦化宣叫過去,皇上還查了豐州的賬目,對戶部很有意見。”
“那皇上這次微服,又去了哪裡?”
陳永似乎漫不經心地問。
“去了豐州,具體做了什麼,沒人知道。”
陳永臉色變幻不定。
自己不久前,才因為豐州刁民告許墨的一事,丟盡了臉面。
皇上為什麼突然微服去豐州?
是因為許墨,那個許墨,憑什麼值得陛下這麼做?
陳永苦苦思索了半晌,忽然愣住。喃喃地道:
“難道,陛下不想看到朝堂上我陳永一家獨大,所以,想扶持個許墨,好牽制抗衡於我?”
結合近年來,秦霄的舉動,陳永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不行,我也得去一次豐州。”
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陳永想去豐州,自然有的是辦法。
說走就走。
他很快安排好了藉口,然後一路車馬不停,沒有聲張地到達豐州。
一到城門口,陳永出了馬車。
他要親自看看,秦霄為什麼如此地重視豐州。
到底是為了豐州,還是因為許墨?
其中,肯定有不同凡響的地方。
但當陳永看到了豐州的景象,他不由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豐州,竟然人山人海!
那還是此前,荒僻貧窮的豐州嗎?
無數的工人在幹活,還有許多各式的小商販大聲吆喝著,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進了豐州城,有大片空曠的地方,但隨之也有拔地而起的基建專案,正在熱火朝天的動工。
街面上,勞工們正在修路,整個豐州,像是個熱鬧非凡的大工地。
到處不時有帶刀的皂衣衙役們,四處地巡邏。
見到這些,陳永只有一個念頭。
這麼多的人,每天需要消耗多少糧食?
豐州能養得活嗎?!
這規模,跟朝廷治理黃河水患,動員幾十萬人的大工程,簡直有的一比。
隨意地走了幾步,陳永一臉古怪的看到,旁邊的商鋪裡堆滿了貨物。
前來買東西的人們,都是空著手進去,大包小包地出來。
人人喜氣洋洋,似乎完全不在乎花了那麼多的錢。
前方不遠,有一家酒樓正在賣叫什麼燒刀子的烈酒。
店小二嚷嚷著:“便宜了啊,只要二兩銀子一壺,想買的趕緊了啊。”
陳永看的目瞪口呆。
一壺酒,就要二兩銀子,還便宜?!
當別人傻子嗎?
可眨眼間,就幾十上百的人,蜂擁而上得搶購。。
關鍵是,這些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幹活的人,跟有錢人完全不搭邊兒。
難道,普通做活的老百姓,也能喝得起這麼貴的酒。
哪怕京城的百姓,都做不到啊!
陳永忍不住撓撓後腦勺。
“咱是不是跑錯地兒了,這不是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