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沒有先例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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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千百種的心緒,跪倒高呼萬歲。

“豐州府布政使孫桓,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霄嘴角微微地勾起,淡淡地道:“平身!”

聽到秦霄的聲音,孫桓心中更震撼了。

沒錯了,秦老爺子就是當今的陛下。

豐州府那麼多的官員,居然沒一個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不對啊!

別人沒見過皇帝,朱敬文那不可能沒見過。他絕對知道的。

這老傢伙,居然瞞著大夥兒。

等咱回到了豐州,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孫桓懷著複雜的念頭,胡思亂想著。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哎呀呀!

有什麼好怕的?!

他既然是秦老爺子,那皇上比誰都知道咱豐州府的真實情況呀!

那還怕個鳥啊!

哈哈。

皇帝竟然是咱們的人!

孫桓瞬間心中無比的淡定。

同時,群臣們也都在打量孫桓。

大理寺卿謝儀,刀子般的目光在孫桓身上打轉兒,恨不得馬上把他抓起來,嚴加審問。

陳永卻不朝孫桓看一眼,裝作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孫桓,陳相彈劾豐州的官員,坑壑一氣,貪汙了千萬兩白銀,你做何解釋?”

秦霄沉聲地問。

聽到這話,孫桓連忙回答:“皇上聖明,絕對沒有這種事情!”

“豐州的大小官員都奉公守法,品行端正,怎麼可能貪汙?”

“還貪了千萬兩?!”

孫桓扭頭憤怒地盯住陳永:“陳相這是汙衊!是潑髒水。”

“明明是陳相想打我豐州府的庫銀主意,但被許大人一口拒絕後,打擊報復。”

陳永不屑地冷哼:“汙衊?”

“那豐州賣地的所得銀子,為何上報戶部的賬簿上沒有丁點的記錄?”

“本相此行去了豐州,親眼目睹賣地的盛況,你說你們沒有貪,那銀子呢”

陳永話音剛落。

堂上的群臣都為他助長聲勢。

“孫桓,痛快地招認,交出銀子來,還能夠從輕發落。”

就連旁邊的侍衛們,都做好了對孫桓動刑的準備。

誰都知道這事證據確鑿。

面對眾人的呼喝,孫桓臉色漲的通紅,大聲地抗辯:“我豐州沒有貪。”

一位大臣冷冷地瞧著他:“冥頑不靈,當發配邊疆效力!”

“豐州府沒有貪墨!”

“當從重處置!”

大殿上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秦霄猛然地一拍御案,喝道:“閉嘴。朝堂之上,吵鬧得成何體統。”

“朕還沒問完話,你們吵個屁啊!”

“誰再敢多嘴,先將他發配邊疆效力!”

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別看秦霄年紀大了,脾氣那是更加的暴躁。

說的出做得到。沒人敢觸陛下的黴頭。

等安靜後,秦霄才開口問:“你說你沒貪,那就解釋一下,銀子去了哪裡?”

“賬本上沒有體現,孫桓,你說清楚。”

“朕在此,要是不給朕一個覺得合理的解釋,今天你就要人頭落地,誅連家人!”

秦霄威嚴的聲音久久在堂上回響。

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出。

孫桓驚得汗流浹背,草率了。

當今的皇帝,那是從一介白身,打下整個天下的人,那麼能好說話的?

“陛下,請聽臣一言。”

“賣地的款項當然有賬本,只是嗎沒有計入豐州府的總賬,而是單獨地記賬。”

聽到這話,戶部尚書蘇有平差點要發飆。

“孫桓,你一個布政使,好歹也是管錢糧庫房的,竟敢糊弄聖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豐州賣地的銀子,必須將銀子交給朝廷,由戶部充入國庫,你分明是狡辯。”

朝堂上小聲地議論再起。

蘇有平說的沒錯。

孫桓明知故犯,妥妥的貪汙。

秦霄此刻的眼中,也殺意頓現,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拿孫桓腦袋試刀的意思。

這也是再向皇帝的威嚴挑釁。

孫桓連連地搖頭:“蘇大人,您誤會了,豐州府的賣地款當然歸我大周。”

“只是,這筆銀子沒有一個上交的正當理由,所以只能獨自記賬。”

聽到這話,群臣都面面相覷。

孫桓繼續道:“陛下,這筆銀子的確是豐州的賣地所得,但我大周的制度,可有否有地方賣地還要交稅銀的?”

蘇有平張大了嘴巴,愣了下才道:“沒有。”

孫桓又道:“既然沒有個合理的渠道,那這筆銀子該如何交給朝廷?”

“好,那這麼著吧,豐州的賣地所得有千萬多兩白銀,如果是交一成的稅,那就交百萬兩銀子給朝廷和戶部,可否?”

蘇有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才百萬兩?

要是以前,能得到這麼多的銀子,蘇有平肯定很滿足,很開心。

可現在,明明知道豐州府拿了千萬兩銀子,才給點零頭到朝廷,他能高興才見了鬼。

但整個大殿上,都變得沉默。

這事兒,說起來還真沒法子用一般的稅收去對待。

大周也沒有這個先例。

豐州府也確實不太好做這筆賬。

關鍵是,就算上報了,該給多少到朝廷?

難道真的只給百把萬兩?

秦霄思索了下,也明白這個道理,沒好氣地道:“孫桓,你給朕說說,豐州府打算怎麼處理這筆銀子?”

孫桓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是想知道許墨到底什麼樣的打算。

整理下思緒,孫桓開口道:“啟稟皇上,我朝沒有土地收稅的先例。”

“所以,豐州府想將這筆稅收,算做土地的出讓金。”

“豐州的土地,自然歸屬與大周,還有陛下所有。及皇上所有”

“但地方官府也有使用和維護的權利,因此地方和朝廷不可分割。”

“如此,這土地交易的本質,可以理解成,朝廷委任地方出售,自然地方應該上交出土地出讓金的這份稅收。”

這個解釋,倒是聽起來合情合理,通俗易懂。

大臣們都聽明白了。

“土地出讓金?有道理,接著講。”

秦霄難得地誇了一句。

幾句話就簡單明瞭地講明白稅收的本質。

孫桓繼續道:“土地的價值和別的不一樣,跟所在的地方有很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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