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哪有這麼考驗官員的?(1 / 1)
“絕對不會做貪墨的行徑,況且,任何人都不得違反許大人的規定。”
田紀中只猶豫了片刻,果斷回絕了王服的建議。
一大筆的鉅款,眼睜睜地飛了。
田紀中心在滴血,但他明白,還是性命更重要。
而且,可以想見,這樣的事情絕不會是最後一次,這只是一個開始。
“大人,外面還有很多人想見您!”
衙役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報告道。
呼啦!
掩映的大門被一群人推開,田紀中還沒來得及回過神,就看到一大群的商人,潮水般地衝進來。
他們全部滿臉堆笑,瞬間把田紀中圍住。
“田大人,小人願意出一萬兩,只要在石碑上刻我的名字就行!”
“我一萬五!必須有我陳大的名字!”
“兩萬兩!不夠您開口,我給得起。”
這些商人,有的手裡揮著銀票,有的乾脆直接捧著金銀,一時間,屋子裡銀票飛舞,滿堂的珠光寶氣。
看的田紀中心臟都在突突地亂跳。
這錢,也太多了吧!
那些人爭的面紅耳赤,沒一會兒,都有人開價到了十萬兩銀子。
天,哪兒有這麼考驗官員的啊。
太難了。
田紀中眼熱心跳的厲害,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過這麼多錢。
他出身貧寒,靠著寒窗苦讀,中了科舉,才一步步爬到了現在的官位。
誰能想到,自己的家裡猛一下會出現如此多的錢。
數以十萬計的財物,比一個個身姿妖嬈的美女,都要有吸引力。
“田大人,您只要在石碑上刻小人的名字,這些銀子,都是大人您的。”
“我只求一個揚名的機會。”
“錢不錢的無所謂,關鍵是名揚天下。”
這些人手裡拿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鉅款,口裡卻在不斷地向田紀中哀求著。
簡直扭曲又瘋狂,叫田紀中備受了煎熬。
老子也不好受啊。
只能看,又不能真的拿。
有沒有想過咱得感受啊。
我要是真拿了,你們倒是出了名,光宗耀祖了,我全家搞不好都要去菜市口挨刀子了。
這群奸商!
太無恥了,竟然拿銀子來誘惑自己!
田紀中竭力地抑制住內心的興奮顫抖,他要是拿了,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住手!你們在想什麼?想拿這些考驗我?”
“你們就這樣考驗大周的官員的?”
“哪個官員,經不起你們的這樣考驗?!”
田紀中此刻,說的那叫一身的正氣,渾身散發凜然不可侵犯的光芒。
任誰看在眼裡,都要豎起大拇指,說這是個清官。
但事實上,田紀中此刻的心裡,全在迴響著許墨的警告聲音!
再多的銀子,都抵不過一刀下去的威懾力。
再多的銀子,沒命花有什麼用?
田紀中好歹讀過許多年的聖賢書,知道有許多的事情,絕對不能越過。
一旦碰了不該碰的,一旦逾越過去,那就再也沒法子回頭了。
正當田紀中在不斷捍衛自己的心理防線的時候,又有個衣著華麗的富商走進來。
見到此人,其他的商人忍不住地退開。
“冀州的首富,苗家也來了!”
那人正是冀州最有名的富商,苗通,只見他直接地走到田紀中面前。
啪!
一張三十萬兩的銀票,就那麼甩在桌上。
“三十萬兩銀子,不求的別的,只要我苗通的名字流傳後世!”
首富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直接三十萬兩!
田紀中整個人都麻了。
他身子一晃,癱坐了身後的椅子上,眼裡盡是震撼。
刺激。
三十萬兩的銀票擺在面前!
他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就這麼放在眼皮子底子,只要他一句話,這三十萬兩,,甚至更多的銀子,就是他的了。
此時此刻,田紀中忽然想大哭一場。
自己也只是個小知府啊,幹嘛拿這樣的考驗對待他?!
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類似的場景,還在許多幽州官員的家中發生。
幽州的官員們,不論官職高低,都有大群的商人登門圍困,銀子跟不值錢似的,疾風暴雨般地往們身上砸去。
明明心裡想要的不得了,偏偏還不能要,還要使出渾身的力量來拒絕!
因為,要是拿了,就是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不久後,許墨知道了商人拿錢砸幽州官員的事情。
幽州的官員,畢竟窮慣了,都沒有見過大世面,十萬幾十萬的銀子擺在眼前,確實讓他們招架不住。
但到了現在,在眾多商人的參與下,修長城的資金已經足夠。
許墨可以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了。
布政使府衙。
許墨坐在正中央,大將軍程瓊坐在他的身邊。
下面,是分成兩列的幽州官員們。
眾多的官員都是一臉的疲累,兩眼無神。
田紀中的臉色尤其差。
他們在經過了那麼大的考驗過後,很難不筋疲力盡。
見狀,許墨喝了一句。
“來人,把銀子給本官抬上來。”
眾人頓時打起了精神。
許墨揮揮手,就有一個箱子被衙役抬了進來。
箱子掀開,還是讓人眼花繚亂的銀子。
好在,現在的幽州官員們,在被商人拿天量的銀子誘惑過後,還真的對這麼一箱子銀子,有些審美疲勞了。
連幾十萬上百萬的大場面都見識過,這一箱子算什麼。
“這銀子,各位每人三百兩,記住,這是你們這段時間辛勤的工作,該拿到的報酬,不是受賄,本官強調過,我手底下的人,不允許貪汙受賄,營私舞弊!”
“大家都是大周的臣子,必須兩袖清風,一心為公才好!”
“荊楚的大案,各位都記得吧?你們是本官的屬下,要是有了人出事,本官也會難過的。”
“總之,說一千道一萬,不能貪贓枉法,錯了一步就再難回頭了。”
許墨說的正氣凜然,感人肺腑。
官員們都是聽得都是湧出了淚花兒,然後,每個人都拿了三百兩銀子。
雖說這點,跟商人們給的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等級,但總算是個安慰,關鍵它拿了心安啊。
手裡拿著沉甸甸的銀錠,官員們都決心,一定要牢記許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