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世上沒有樣樣俱到的法子(1 / 1)
甚至比民眾造反,外敵入侵要可怕多了。
歷史上有不少這樣的教訓,手握重兵的地方親王造反,最後鬧得不可收拾。
執行許墨的方案,等於沒了對藩王的限制,藩王將擁有更大的行政權,和兵權。
“許墨這個混蛋,老實喜歡給朕出難題?”
秦霄氣得將手中信函拍在桌子上,砰地一聲,嚇得楊達心驚肉跳。
“咦!還有?”
信函被秦霄拍在桌上,才發現信函背後還夾著一張很小的信紙。
這張信紙夾在那裡,被秦霄忽視了。
秦霄見狀愣了一會兒,才強壓下怒氣,拿起這張信紙又看起來。
只是大致地掃一眼,就把秦霄看愣了。
這封信裡,許墨的語氣很是隨意,也沒有太多的客套。
”秦老爺子,從古至今,都會發生皇子間的手足殘殺,都是因為對皇位的貪婪。”
”大周開國至今,皇子們長大就藩,但藩王能力的差次不齊,會影響到大周的發。”
”臣想出來的國策,就是為了防止宗親爭奪皇位,生出了異心。”
”當今太子德才兼備,且寬厚待人,朝廷上下眾望所歸,但卻無法保證,以後的太子都能記得骨肉之情,因而需要專門的干涉。”
”辦法就是轉移皇子們對皇位的注意,以開拓領土的名義,消除他們的心魔,以達到鞏固江山的目的,當然,也還需配備更多的策略一齊地進行。”
”優秀的皇子領兵打出國門,等領土擴張後,可以答應建立新國。”
”雖說另外了新國,但畢竟還是老秦家的江山。”
秦霄看完這個信裡的內容後,心情良久無法平息。
這個國策的理念也太超前了。
秦霄都覺得是異想天開。
其實這個國策,當初許墨早就說過了。
那時秦霄想是,後代真有這份實力,自己沒有理由阻攔。
現在,許墨重提了此事,秦霄卻左右為難。
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大周江山,是想讓自己的後代不再過苦日子,同時也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但是許墨的策略,卻讓他左右為難。
一旦給藩王放權,還如何能掌控他們?
自己在位時當然還行,但以後呢?
秦霄越想就越憂心忡忡。
這麼高的風險,秦霄不敢輕易嘗試。
哪怕知道許墨想出的策略,是在替他分憂,可也帶來了太大的風險。
“你先退下!”
秦霄拿不定主意,揮手讓楊達先退下。
他沒了心思批閱奏摺,自己一人苦思冥想。
他是不是地拿起信件,閱讀信裡的內容,讀了幾遍,還是覺得許墨的想法很大膽,但也不失個好辦法。
這些國策,真是驚世駭俗,哪怕梁山河這樣的大儒都想到。
可見,許墨能力還在梁山河之上。
秦霄感嘆許墨才華的同時,也很擔憂。
不知不覺中,已經是半夜時分。
直到聞訊趕來的太子秦化宣,在得知父皇整天都在御書房處理奏摺後,急忙地尋了過來。
“父皇,天色已晚,您該回寢宮歇息了。”
秦化宣一進御書房,就看到秦霄低頭不停地踱步。
一看到秦化宣,秦霄就忍不住開口。
他想了一整天,想的頭昏腦漲,還是想不出好辦法。
“正好,你幫朕參謀一下。”
“許墨那個混蛋,又給朕出了個大難題。”
“他的想法很好,但風險太大,朕實在難以下決心。”
一聽這兒,秦化宣也好奇起來。
這些天,許墨遲遲沒有給出皇室俸祿的訊息,作為皇子們的兄弟,他也很不清淨。
每天都有皇子以覲見兄長的名義拜見,說是敘舊,其實是打聽俸祿的訊息。
還有些皇子一見面,就大哭起來的。
哪怕秦化宣再對弟弟們耐心,也快受不住了。
聽說許墨給出對策了,秦化宣也很好奇。
這些年來,許墨的所作所為,還不曾讓人失望過,誰知道這次又會給了他們什麼驚喜?
得到秦霄的首肯,秦化宣迫不及待地看起許墨的信函。
當看到許墨的對策時,秦化宣先是驚愕地片刻,很快就變得駭然。
秦霄見秦化宣臉色大變,也是高興裡夾雜著擔憂。
許久,秦化宣才放下信函。
秦霄忍不住問道:“皇兒怎麼樣?是不是也覺得這小子,這麼匪夷所思的對策都想得出?不過,計策是好,風險也很大啊。”
不等秦華宣開口,秦霄又自顧自地道:
“這國策挺好,連子嗣的出路都有了,總比亡國好的多吧!”
“但風險太大了!一旦放鬆藩王的制約,萬一他們有了反心,哪怕他們在海外建國,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回頭覬覦大周啊!”
這就是秦霄想了很久的憂慮,想得他忘卻了所有。
他懷疑,許墨還有更好的對策,卻專門給出這麼一個有風險的,好讓自己頭疼。
“皇兒,說說你的看法如何?”
秦化宣仔細地思索一會,才回答道:
“父皇,孩臣想了又想,覺得,世上恐怕沒有萬無一失的法門,能夠應對所有的情況,真有的話,這天底下也就沒了新鮮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凡事有利必有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秦霄很快地想明白了秦華宣話裡的意思。
沉默了半晌,秦霄才嘆了口氣:
“是啊,真要能有利無弊的方案,那這天下早就江山永固,我又怎麼能建立大周呢?”
“說起來,無論誰做皇帝,還是老秦家的江山,總比江山淪喪他人之手要好。”
“唉!朕快被許墨整魔怔了。”
秦霄又嘆了口氣,想著許墨的事情。
“現在過好現在的日子,照顧好百姓,也是為我大周積德。”
“許墨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只怕古代名臣都得甘拜下風。”
許墨想出的對策,對秦霄的衝擊太大。
這麼奇異而又可行的想法,要不是許墨作解釋,他們根本無法領悟許墨表達的意思。
許墨的官職,只是宗人府的宗正卿,他其實只需要管理好宗人府就行。
但他卻在替大周的未來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