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不要聲張的好(1 / 1)
許墨就是個人精。
皇家的事,自然是能不管就不會去管的,能假裝不知道這事就最好了。
當然,許墨也確實沒有權力插手,他自己也懶得管。
雖然他教導了眾多的藩王皇子,但那只是應付差事,許墨對他們全都沒興趣。
秦霄那麼多疑的個人,許墨可不想自找麻煩。
以許墨對秦霄的瞭解,自己要是跟哪個藩王關係密切了些,秦霄肯定會疑心的。
搞不好,極可能寧願殺錯了,也不願意留下個隱患。
自己是有了老婆孩子的人,不願意在自己身邊埋一顆定時炸彈。
所以,此事由秦化宣出面最好。
秦化宣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先生,此事先壓在戶部,不要上報父皇了吧!”
“你知道父皇的性子的,如果知道此事,肯定會鬧得不可收拾。”
“我自己去跟父王說。”
秦化宣心想把此事大事化小。
如果讓戶部按照程式,那滿朝的文武都會知道此事。
眾目睽睽之下,想對成王從輕地發落,也不好在人們眼皮子地下這麼做了。
那自己的弟弟,恐怕就真沒了活路。
但秦化宣自己去跟秦霄說,性質完全不一樣。
他以兄長,談論家事的立場,去跟秦霄說這件事,順利的話,就把國事轉化成了家事,然後大事化小。
秦化宣再替成王求求情,搞不好秦霄就不會下狠手了。
“行,你自己決定。”
許墨點點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巴不得呢。
秦化宣得知了此事後,再也無心學習了。
許墨也看出秦化宣的心思,揮揮手道:
“那今日先學到這兒吧,你先忙你自己的去吧。”
“學習這種事情也急不來的,我一下子全塞給你,你未必能吸收。”
秦化宣聽了,忙起身不住地點頭,又對許墨行個禮,匆匆地離開。
秦化宣此刻確實沒了學習的想法,他必須趕緊去告訴秦霄。
藩王涉及造反,非同兒戲。
如果耽誤下去,等戶部報到了內閣,事情就鬧大了。
秦霄此時,還在宮中批閱奏摺。
當他看到秦化宣神色匆忙地進來,不由一陣驚訝。
今天還沒到中午,秦化宣就就從戶部回來了?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過,秦霄的想法,是許墨又灌輸給秦化宣一些亂七八糟的思想了?
“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報!”
秦化宣口中說著,目光卻向一旁的太監瞄了下。
秦霄心裡一個咯噔,看來,此事還不能讓除了他之外的人聽到。
“都退下吧!”
秦霄一揮手,讓殿內的宮人都退出去。
等到殿中只有他們父子二人,秦化宣才上前道:“父皇,兒臣在許先生那兒見到了一個統計表。”
秦化宣說著,將統計表遞給秦霄。
秦霄瀏覽了一遍,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這種表格。
應該就是昨日秦化宣說的統計學的表格了。話說上面列出來的資料倒是很詳細。
秦霄看完後,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怎麼了?”
他探尋地看向秦化宣。
秦化宣解釋道:“父皇,這是平陽府的統計表,您看糧食還有鐵料,是不是遠超了藩王的標準?”
“並且跟成王報給朝廷的資料也相差了太多。”
“從資料上看,兒臣懷疑,有人想要造反!”
“許先生教兒臣分析統計表的時候,也是這麼跟兒臣暗示的,並且說過,此事該由父皇或者兒臣來處置。”
聽到秦化宣的話,秦霄心臟猛地緊縮。
造反?
之前江南的百姓造反,那是因為被逼無奈,所以才走上這條路的。
藩王,那是我的兒啊!
為什麼造反?
如果此事無誤,那不就是說,他這個當皇帝,當老子的秦霄有問題,所以連兒子要反老子了?
霎那間,秦霄的臉色鐵青。
“成王,想要反朕嗎?”
秦霄一字一頓地問。
“父皇,目前僅僅還只是懷疑,並不確定,畢竟,僅僅從報表上的資料推測,遠沒有到真實憑據的地步。”
“先生也說了,報表上的每一項數值,都有相應的底線,這個底線,也是由朝廷定下的。”
“如果高於或低於底線的數值,就說明有問題。”
“這個統計表,就是透過分析資料,推斷當前的情況,並對未來做出預測。”
“也因此,現在只是根據資料的懷疑,並沒有實質的憑證。”
秦化宣解釋後,秦霄立馬就明白。
但秦霄想不通的是,別人造反不算稀奇,自己的兒子竟然也會造自己的反?
他眼光驟冷,久久地注視著鐵料和糧食這兩項資料上。
突然,他冷哼一聲。
大量的囤積鐵和糧食,不是有異心還能是啥。
“好好,不愧是朕的兒子,竟然敢跟朕叫板起來了?!”
秦霄臉色黑如鍋底。
見秦霄的神情有些猙獰,秦化宣不由緊張起來。
他連忙道:“父皇且息怒,目前仍只是懷疑,還不能下結論的。”
“自從改革了皇室制度後,藩王有權招兵買馬,兒臣覺得,此事不能聲張出去。”
秦化宣提醒,他生怕秦霄當場的暴怒,將事情傳了出去,那時候,事情就沒法收拾了。
聽到這話,秦霄沉默下來。
他也知道現在不能聲張。
但只要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居然要造親爹的反,哪怕只是猜測,一樣令他心中插了根刺似的難受。
他還在位都有人敢這麼做,萬一哪天他不在了,大周還不亂套?
“改革了藩王后,雖說有不小的好處,但也確實讓他們不知天高地厚了很多。”
“必須是不是地敲打下這些傢伙們才行。”
“此事既然有了疑點,就要乾脆利落些,等收集到了證據再做處置,那就遲了。”
秦霄知道,皇室制度的改變,整體上對大周是有益的,同樣也能進一步地穩固皇權。
畢竟,以前的藩王,看起來是由皇室在掌控,其實,藩王脫離於朝廷之外,隨便一個藩王都有可能威脅到皇位。
而現在,威脅已經降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