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荒唐無比（1 / 1）
緊接著就聽陳柔兒吩咐宮女。
“還愣著作甚？趕緊準備茶點，我要和川公公請教一二。”
“是。”
旁邊的宮女急忙去準備茶水。
“嗯？娘娘有事情要和小人請教？什麼事？”
說話間，秦川隨著陳柔兒落座。
冬泉宮的規模，比起鳳儀宮來說，相當簡單、樸素，也不知是撥到這邊的錢少，還是陳柔兒不喜歡鋪張浪費……
陳柔兒看著秦川，內心感到詫異，萬萬沒想到出盡風頭的天子身前紅人，竟這般年幼。
“沒什麼太大的事，據說小公公為我朝贏得漠北貢品。第一關的時候更是把對詩之人氣死，想必小公公的才學不低。
我自幼熟讀四書五經，對詩詞歌賦也算信手拈來，故而想要和小公公請教一下下聯。
上聯是唇亡齒寒、輔車相依，苦思出下聯內容，不知好與不好。
恰逢小公公來了，便想請你做個定奪。”
秦川聞言，暗道陳柔兒還是個有才華的女子。
陳柔兒招了招手，請秦川過去。
兩人走到案桌前，秦川就見案桌上擺了一張宣紙，紙張上的字跡，下筆有神，字意更是令人驚訝。
“披髮纓冠，眾志成城。”
秦川沒想到陳柔兒竟能對出這樣的下聯。
陳柔兒笑著詢問：“你覺得如何？我的這首下聯，對的是否出挑？”
“無可挑剔，無可挑剔。唇亡齒寒，輔車相依，披髮纓冠，眾志成城。”
“不如小公公再來對個第二聯？”
秦川急忙拱手恭維。
“娘娘所對的下聯，已經相當出挑。大才大才，極好極好，小人無法再做出比娘娘更厲害的下聯。”
被一通誇獎，陳柔兒害羞到臉色緋紅。
“過獎過獎。”
這時，宮女正好端來茶水。
“請用。”
秦川目光復雜，相當猶豫是否要按照紙條辦事，對陳柔兒採取動作。
大堂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柔兒看向窗外，眼神凝聚在餘暉上，似乎是在感慨。
這一副姿態，美的如詩如畫，令人陶醉。
偶有微風拂面而過，旁邊的貼身奴婢關切道：“外頭風大，奴婢將窗關上吧，避免貴人受涼。”
陳柔兒微微搖頭。
“沒關係，我的身子骨並不弱。落日的餘暉，很絕美，可惜，無人相賞。”
秦川不禁感慨：“酒紅初上臉邊霞，一場春夢日西斜。”
陳柔兒愕然回頭。
秦川慌亂垂首。
陳柔兒試著詢問：“小公公前途光明，為何會作出剛才那樣盡顯憂愁卻又意蘊深沉的詩詞？”
“娘娘恕罪，小人突然有感而發罷了。”
陳柔兒微微一笑，“小公公果然大才，才華令我驚歎。”
“過獎過獎。和娘娘相比，小人如同螢火，微不足道。”
陳柔兒對他的謙卑，略微不滿。
一個人謙卑是好事，可謙卑過度，就太能裝了。
她撇了撇嘴。
“不知小公公平時閒來無事，會讀些怎樣的書籍。”
秦川被她目光打量的很不適應，趕緊找了個藉口起身。
“哎呦，不好了，小人想起來還有緊急事等待處理，得先告辭了。”
陳柔兒相當遺憾，不好多做挽留，送他到門口，目光真誠。
“小公公，我一個人在冬泉宮相當寂寞，以後有時間你經常來，咱們可以一邊喝酒一邊討論詩詞歌賦。”
“好！”
人走後，陳柔兒旁邊的貼身奴婢才興致高漲道：“那個小公公好年輕、好俊，又才華橫溢。
對了，聽說他是主動帶人前來咱們宮的。
當前他可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只要他願給娘娘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搞不好陛下就會寵幸您了。”
陳柔兒搖頭苦笑，輕輕拍了一下婢女的腦袋。
“傻瓜，陛下過不過來並不重要，我也沒那麼放在心上。皇宮終歸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只要能在宮裡安然無恙的到老，也是老天賜予的幸運。”
那奴婢察覺到陳柔兒情緒失落，嘆了口氣。
陳柔兒繼續道：“行了，趕緊收拾收拾吧，陛下晚些會過來。”
秦川慢悠悠的往司禮監回去，大老遠就看到一群太監著急忙慌過來，一眼認出是天子儀仗隊。
倘若天子要前往某個宮，就會有儀仗隊提前過去那個宮宣旨，然後佈置。
儀仗隊的領隊祈如海看到秦川，急忙跑過來。
“川弟……”
秦川呵呵一笑：“海哥，搞那麼大陣仗幹什麼？陛下要去何處？”
“冬泉宮，陛下要在那留宿，我等便提早派人安排佈置。”
嗯？
秦川愕然。
“陛下怎麼會突然寵幸陳貴人？”
祈如海嚇了一跳，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哥，我喊你哥成不，可別瞎嚷嚷啊。”
祈如海暗暗搖頭，年輕人啊，總歸學不會平穩，毛裡毛躁的。
“先前在裳衣間，老哥沒跟你說實話，其實陛下經常到冬泉宮。”
“什麼？還有這種事？”秦川相當好奇。
“對啊，避皇后！這幾天，皇后三番四次派人請陛下到鳳儀宮過夜，可是陛下都沒有去。”
秦川恍然大悟。
自個冒充天子給柳如是嘗過甜頭後，食髓知味，弄的趙無雙害怕了，不得不拿陳柔兒做擋箭牌。
那麼，是不是因為天子經常不去皇后那，魏漢梁才要對陳柔兒動手？
又或者說，是魏漢梁背後的那個人，覺得陳柔兒威脅到了柳如是的地位，才要對陳柔兒動手？
這一切，像是一個謎團，讓秦川想不明白。
秦川回司禮監後，已經晚上。
飯後，坐在院子內，一邊思索一邊乘涼，對陳柔兒、魏漢梁、幕後人，以及皇后之間的關係、矛盾，有點弄不明白。
資訊掌控量實在太少，不管怎麼思索，都等同於坐井觀天。
但對陳柔兒，秦川好感爆棚，真要動手殺她的話，難免糾結、矛盾。
不過，陳柔兒若是真被人盯上了，在後宮想保命，確實很難。
第二天，早朝，文武大臣喧鬧一片。
顯然，昨天趙無雙接連發出的數道聖旨，大家都知道了。
絕大多數的大臣，都認為此舉荒唐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