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日夜不停（1 / 1）
“放肆！你是什麼態度，竟敢如此對待老朽！”王大臣氣急敗壞，只覺得自己的臉面被秦川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王大人太厲害了，居然知道御書房的會談在談什麼？一口咬準說陛下和商人合作自治災？官威真他麻痺的大！”
王大臣嚇得抖了個哆嗦。
天子就坐在上方，秦川一頂大帽子就扣過來了，嚇得他不行。
正要反駁，秦川打斷他的話。
“告訴你吧，陛下是讓商會起頭，展開競賽。只要展開競賽，就能拯救難民，以工代賑，此乃良策！”
王大臣原本臉色難看，現在卻是哈哈大笑。
“荒謬，荒謬，簡直荒謬！治理災情，多麼嚴肅的事情，你卻兒戲幫的展開競賽？你是把朝廷的臉面往哪放？何況，商人利益燻心，就是一群吸血鬼，不給他們好處，他們瘋了才搞活動競賽？”
也不怪文武大臣眼界狹窄，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確實低下，連普通百姓都能夠對商人指手畫腳。
秦川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們，只覺鼠目寸光。
“王大人，你呀，真是愚蠢，有何能耐坐在戶部侍郎的高位？江南物資多，商家多，錢也多，有錢人平常沒什麼事，就喜歡拜佛，而你卻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本公公都不屑反駁你。”
“你……”
王大臣咬緊牙關，雙目赤紅，手指秦川，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無知鼠輩！只有像你這種活在陰溝裡的人，才會覺得臉面大於性命。民為水君為舟，不管是農民還是商人，全是陛下的子民。倘若沒有子民，陛下何以成皇？大武，何以立足？就憑你的無知？”
這話一出，震動群臣，包括趙無雙，也眼睛大亮。
說的不錯！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一個國家能夠成為國家，是建立在萬千百姓之上的。
你對百姓們好，百姓們就會對你好。
你若玩弄他們的性命、善良，他們便人人揭竿起義。
趙無雙深深看著秦川的側臉，萬萬沒想到秦川會說出這番話。
六部尚書震驚的倒出涼氣，同樣沒想到一個太監會說出如此大道理，將國家和百姓的關係都囊括其中。
看來，他能成為天子身邊的大紅人，是憑真本事，而不是小聰明。
王大臣臉色鉅變，秦川說的，他無法反駁，只要反駁，就證明臉面高過百姓性命。
“好個伶牙俐齒的閹狗。”
王大臣狠狠瞪了他一眼，內心怒火滔天。
秦川對他的怒火壓根不放心上，繼續道：“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上我？國家出現災害的時候，商戶拿得出糧食拿得出錢，而你拿得出什麼？一張嘴侃侃而談？天降大災的時候，你在大魚大肉，可知恥？”
聞言，王大臣臉色變了又變。
秦川變相說他不如商戶。
緊接著，秦川環視下方眾人，聲音拔高一個度。
“我清楚，像王大人這種心思的，比比皆是，但本公公今天告訴你們，眾志成城，方可抵抗災害。咱們都是大武人，為何要分成三六九等？
在災難面前，老天會因為你位高權重就饒你狗命，還是會因為你是卑賤的平民而獨獨殺你？
錯了，都不會！天地一視同仁。三六九等，無非是人類自己慾望的衍生！
只要誰能給國家出力，誰就是好樣的，是值得敬佩的英雄。
大家在齊心協力，你們有什麼資格耍嘴炮，看不起給國家出力的人？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你們難道連匹夫都不如？”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八個字，震驚朝野。
趙無雙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文武大臣見一次秦川，就被震驚一次。
太可惜了，可惜是個太監，如果不是太監，能爬到的地位一定更高。
即便內心很不爽秦川，但他們也無法否認秦川的學識、才情！
齊開究臉上陰晴不定，沒想到讓王大臣準備的問題，竟被秦川反手啪啪打臉。
倘若秦川能被眼神殺死，那麼齊開究的目光早就讓他死了千遍。
沒關係，就算閹狗有點小才，但最後的問題必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王大臣陰險的勾起嘴角，高聲道：“行，這一點也上你說的對。那麼，惡意漲價十倍糧食，是何居心？嘴巴講的好聽，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我等是陰溝裡的老鼠，不懂為國為民，你在災難地提升十倍糧價，豈不是惡意坑害他們？陛下，這閹狗根本是想坑害我朝，望陛下擦亮眼睛，將他拿下。”
這時，柳仲儒站出來。
“陛下，川公公多少也算有才之人，即便提高糧價做的不對，可前頭幾條依然能夠化解災情，望陛下功過相抵，法外開恩。”
隨著他出來，心中有天子的大臣，也給秦川求情。
“陛下，臣也覺得川公公雄韜偉略，聖人都會犯錯，何況凡夫俗子？望陛下恕罪。”
魏漢梁冷不丁開口。
在他看來，秦川已經是他那邊的人，他當然要保！
齊開究見狀，不甘示弱，立刻跟著出列。
“陛下，萬萬不可，先人有言，宦官誤國，秦川年紀不大，野心不小，若是不嚴懲他，萬一開了先河，以後怕是一發不可收拾。況且，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來功過相抵一說？既然他出了奸策，就得嚴重懲罰，以儆效尤。”
“不錯，本王贊同齊閣老的話。”齊王出列。
趙無雙笑而不語。
昨天秦川給她獻策的時候，她也確實和齊開究一樣的想法。
秦川笑，“有意思，你們拿什麼證明本公公提高糧價是錯的？別拿自己的無知當炫耀的資本！告訴你們，提高糧價，是上上之策。”
王大臣瘋狂大笑。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倘若糧價漲了十倍，可知多少普通百姓吃不上飯，從而激怒他們揭竿造反。”
秦川當即反懟：“原本以為你只是笨，沒想到說你笨都是高看你！可知，只要漲價，手中有存糧的豪門世家，就會把糧食日夜不停地運往在災難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