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漲價（1 / 1）
“陛下，不如將她拿下？”
趙無雙皺眉，搖頭：“萬萬不可，她是宰相嫡女，朕好不容易讓宰相站在朕這邊，抗衡齊開究，如果把皇后捉拿，等同於將宰相推開。現在的朕，承受不起。”
“莫非要縱容她在後宮為所欲為不成？”
“自然不可能，她無非是嫉妒心強，想靠這個手段逼迫朕只到她那邊，好讓她生下孩子。”
說著，趙無雙瞥了秦川一眼，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很快將其壓下。
時間不到。
“秦川，你怎麼想的？”
秦川皺眉，猶豫片刻：“奴才懷疑魏漢梁和皇后娘娘應該有某種聯絡，否則兩人之間的說辭和任務不會一樣，現在都將矛頭指向了奴才，奴才只能遵從意思。可是奴才和陳貴人接觸下，得知她品性善良，難以決定，不想做出傷害她的輕舉妄動。”
趙無雙默默點頭。
“講真，陳貴人的災難也由朕引起，如此吧，容一，你明日出去，找個地方，買房子。小川子，明日下完朝後，朕會給你藥，假死藥，服下變能詐死，你想個法子給陳貴人吃下。”
聞言，秦川眼睛一亮。
“陛下的想法，是讓她喝下藥之後，將她安全送出宮？”
“不錯，陳貴人原本就不想留在深宮，給她自由吧。朕不想害她，你放心大膽的去做，朕會支援你，也不會責怪你。”
得到趙無雙信誓旦旦的保證，秦川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柳如是和魏漢梁會加深對你的信任，你便做了反向間諜，別讓朕失望才是！”
“陛下放心，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如同明月照耀，又怎會讓陛下失望？奴才會化身明月，包裹著陛下，讓陛下永遠光明。”
趙無雙被他說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但他的忠誠，讓她相當滿意。
“對了陛下，還有沒有事？沒事的話，奴才就先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朝呢。”
說完，打了個哈欠。
趙無雙頓了頓，開口。
“有件事，朕想知道你的想法。江南澇災，導致糧價無法抑制的攀升，即便價格由朝廷掌控，可山高皇帝遠，依然有不少奸商串通當地官府，私底下惡意漲價。
你上次的四條計策，雖然管用，可只騙得一部分商戶過去，解了燃眉之急，此非良久之計，糧食該缺依然缺，畢竟需要做工的人家，終歸只要青壯年。
下方剛才傳來奏摺，朕才知道，江南一帶產生的難民多達三十餘萬，而根據你四條計策，分流出大半難明，讓其有工作、有飯吃，還剩下小辦老弱病殘，根本無工可做。
不少大臣建議朕拿出一部分錢，賑災，你怎麼看？”
漠北貢品早已到位，國庫有了富餘，劍南道之劍南山平判，獲得不少輜重，所以趙無雙也有想法拿點錢出來拯救江南老弱病殘。
秦川想了想，點頭。
“這也沒辦法，畢竟老弱病殘無工可做，屬實正常。可陛下放錢賑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人性是貪婪的，絕大多數的人會想著怎麼從中謀取暴力，一層一層剝削下來，最終落實到百姓手裡的，能有多少？”
“你說的不錯，朕也是那麼想的。可還有將近十萬的老弱婦孺，買不起糧，沒人請做工，總不能讓他們活活餓死吧？”
連趙無雙自己都沒有發覺，無形中，竟是一點一點主動讓秦川參與政務，在某些決策上，更是成了她的主心骨。
秦川大體明白當前的困境。
糧價由朝廷定價不假，可錢多餘，糧量不夠，無法讓大多數人吃飽的時候，即便是朝廷，也難以打下價格，因為物以稀為貴。
否則，賤賣糧食，人人都將吃不起。
反之，哄抬糧價，有錢的還能吃飽。
掙錢掙的不就是一個物資？
而江南澇災太嚴重，今年的收成統統毀了，當地商戶即便有存糧，價格賤賣哪能甘心，肯定要漲價，發一波橫財。
不達到心中預期價位，他們是不會賣的。
講簡單點，就是發國難財。
龍一火冒三丈：“背後做事的可不僅僅小商小戶，而是幾大頂尖糧商，出生大臣家族，居然目無王法，該死。”
趙無雙美眸流轉在秦川身上，似乎希望他像先前解決各種問題一樣，解決這個問題。
“簡單，就讓他們哄抬，朝廷不要管，時間久了就會產生好處。”
“好處？”
趙無雙和龍一都懵逼了。
“為什麼這麼講？”
三十多萬的江南難民，其中小二十萬因為秦川先前的計策，得到解決，剩下的十多萬老弱病殘，本就沒有工作能力，等待救濟。
而洪澇的原因，房屋糧食都給毀了，只能過著乞討，顛沛流離的生活。買不起糧，過著朝不保夕，有一頓沒一頓，隨時會死在路上。
秦川居然還說讓糧價繼續哄抬，會產生好處？
“對呀，很快就秋收了，江南一帶的糧食被淹了，不代表其他地方的糧食也沒了！馬上就將收割新糧，去年存糧要騰空間，所以抑制糧價是愚蠢舉動，反而陛下要考慮讓價格繼續上漲，甚至找人哄抬價格。”
龍一死等瞪秦川，厭惡不加偽裝的展現在臉上。
秦川真是個大賤商。
趙無雙也被他的話氣到，擰眉。
“是朕先前沒說明白，還你腦子抽風糊塗了？之前你說哄抬糧價，朕可以理解，是為了騙有心思的商戶拿糧去賣，之後立馬恢復原價。可現在呢？你為什麼又要漲價？”
秦川笑的雞賊。
“陛下，這一次的漲價和上一次的漲價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比上次更狠！此次是因即將秋收，商戶每年都會往糧倉換進當年的新糧，販賣舊糧，故而會先行騰空。
這樣一來，咱們可以在江南建造臨時糧倉，放出話，不得私自賣糧，只能由官方販賣官糧，價格是普通糧價的十倍，等災後重建，重新展開新生活，渡過難關，直到來年秋收後恢復原價。
而各地被挪出的舊糧，放著也是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