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難以接受（1 / 1）
明月坊，巡捕司。
巡捕司指揮使季司寧，諂媚的遞上茶杯。
陳志康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緊皺，顯得相當不滿。
他對茶米油鹽醬醋茶有著相當高的要求，平常喝的茶都是頂級茶飲，數十銀子一斤的那種。
放下杯子，陳志康撐了撐身子，一副儒雅尊貴的模樣，緩緩開口。
“季司寧，你瞭解來龍去脈了吧？”
季司寧點頭。
“已經明白，大人放心我們明月坊巡捕司。願為您馬首是瞻，聽從您的安排指示。”
“很好，帶我看看，尤其是窮苦書生的西區。”
說著，陳志康起身。
上京各坊，情況不同，然而環境大體差不多，並不算乾淨，即便是明月坊，同樣髒亂。
看到情況，陳志康不由皺眉，但並沒太在意，忍著噁心和季司寧進入西區。
季司寧一邊走，一邊和他介紹情況，陳志康聽的很不耐煩。
“行了，這些我都清楚，我過來就是為改變狀況來的，讓叫賣的商販聲音小些，明月坊都是讀書人聚集的聖地，大體都是讀書人，將來的國之棟樑，豈能被銅臭味影響氛圍？”
季司寧聞言不爽，卻不敢多說，眼前的陳志康官職比他大太多。
別說是他，即便是巡捕司總指揮，也比不上，何況只是他一個明月坊指揮使？
“還有，這邊到這邊，角落全部劃分出來，我有用。”陳志康比劃了一下，把他看中的地方給劃分出來。
季司寧追問，“為何？”
“拆遷，要建造後起閣，供後起書生在此討論文學、詩詞。陛下向來重文，重視雅士意見。”
陳志康趾高氣昂，得意洋洋，覺得趙無雙到時會親自巡視，那麼擺出來的東西，迎合她的興趣，就穩贏，不可能輸給秦川。
季司寧謹慎提醒：“大人的立意是好的，可是動工需要錢，大量的錢。”
“錢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陳志康嗤之以鼻。
他身為少司農，還有齊開究、齊王這派的鼎力支援，不認為人脈財力會低於秦川。
事實也是如此，想要實施並不困難。
他默默思索，如何迎合從趙無雙喜好。
至於秦川，則是帶領人馬，開始搞衛生問題。
紅燈坊居民，今日尤為吃驚。
正常情況下，地痞無賴應該調戲女子或者無惡不作才對，今天居然挽著袖子，拿著清潔工具，在清理？
腦子沒病吧？還是突然瘋了？
最主要的是，人人看起來似乎都很賣力，乾的非常投入，其中還有紅燈坊巡捕司成員一塊幹活。
膽大的老百姓太過詫異，上前詢問。
“你們在幹嘛？”
“眼瞎啊？沒看到在幹嘛？清理衛生！不要在這妨礙衙門辦公，讓開。”一人回答。
秦川斜眼看去，詢問那百姓。
“你是紅燈坊的人？”
“對呀，小人在這一片做生意，您是何處的大人？”
百姓上前，諂媚討好，眼尖的很，所有人都忙裡忙外幹活，只有秦川清閒，還指揮他人，必然是領導。
“我姓秦，此刻開始，明月坊歸秦某人負責，正好都過來，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們居住在紅燈坊的百姓說一下。”
百姓們便便相覷，不敢耽擱，圍了過去。
聽到紅燈坊以後由秦川負責，百姓們對他變得相當恭敬。
“客套話咱們不多說了，大家也看到了。”秦川指著成果，“咱們的紅燈坊本該美麗乾淨，現在卻是汙穢惡臭，以前沒人管，此刻起只要是這一片的居民，任何人都不得隨地大小便。”
聞言，百姓懵逼，滿臉茫然，難道是禁止他們上廁所？
“為何？”有人不解詢問。
秦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差點沒氣死過去。
“還為何？聞不到臭味麼？再怎麼說，都是居住的環境，卻汙穢橫流，垃圾如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出並非紅燈坊，而是紅燈旱廁。”
“可是，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啊！”又有百姓不解詢問，“不準人上廁所麼？即便你們是大官，也不能如此蠻橫吧？”
“不錯，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不讓拉屎拉尿，憋死不成？”
或許看秦川先前態度很溫和，誤以為他好說話，故而百姓開始喧鬧。
若在別的地方，秦川必然要狠狠打一通說話的人，然而現在他不能。
百姓們說的不錯，以前一直是如此，已經演變成了生活習慣，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要改變他們的生活習慣，有誰受得了？
所以，秦川可以理解他們的想法和困擾，聲音加大。
“沒說讓你們憋著，不拉屎尿，只是不能隨地在外大小便。咱們是人，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思維、有理想、有感情的人，同樣還有尊嚴。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便是人有公德心、羞恥心，否則為何穿衣物？除了保暖之外，便是保護隱私。
我會在坊間建立公廁，你們想上廁所就去公廁，家中的排洩物也能倒進廁所。
你們應該也想要居住在一個，出門沒有垃圾的乾淨整潔環境吧？”
秦川循循善誘，耐心解釋。
不少百姓聽懂，理解其中道理，慢慢點頭。
可是，同樣有些老頑固，難以接受。
按照他們想的是，即便你是官，也不能管他們拉屎拉尿。
你過來之前，我們的生活也很好，你過來後就禁止這禁止那，憑什麼？
秦川見狀，的確有不少刺頭，冷聲道：“剛才本大人說的，是紅燈坊百姓，從今往後必須遵守的規則。今日我們巡捕司外圍人員，給大家起個頭，幫忙清理骯髒的汙穢垃圾。
今日過後，如果還有人敢給公共環境造成汙染，本大人會命人將其抓到
有人隨意把家中屎尿丟到街上，抓到，便喂其把倒出來的通通吃掉。”
聞言，眾人嘴角抽搐，滿臉驚恐。
好傢伙，這小子看上去好欺負的很，一表人才，又乖巧。沒想到說出口的話，狠辣又陰險。
“王正和。”秦川大聲一喊。
王正和急忙上前，恭敬拱手：“川大人，卑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