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型事物（1 / 1）
秦川解釋，“別多想，剛才本公公不是說了麼，價格便宜，到時會普及百姓，沒你們想的珍貴。”
聞言，陳柔兒詫異。
“是麼？可是川公公剛才也說了，只有您才做的出來，又怎麼會不珍貴？”
秦川笑，心情大好，並不可以隱瞞，乾脆將肥皂打通市場經濟的計劃告訴她二人。
春兒沒多少反應，但生來聰慧的陳柔兒卻美眸震驚。
“川公公的意思，是要將製作和銷售肥皂的門路給百姓？”
“不錯！”
剛才春兒到洗衣房洗衣服，二十文錢就一小塊皂角，普通人家根本付不起昂貴清潔費，可是便宜的肥皂不一樣。
首先，皂角一次性，肥皂使用壽命更高，持續時間更長，因此，在這點上就完勝皂角。
其次，肥皂的價格比皂角更便宜！
故而，秦川相信，推出肥皂，就會引起關注。
只要把肥皂交給紅燈坊的百姓，製作售出推廣，遠的地方不說，京城範圍內想用肥皂的百姓，必然都會絡繹不絕湧進紅燈坊。
陳柔兒越聽越愕然。
“川公公，您可知這會產生多大利益？”
“利不利益的不重要。”秦川無所謂的聳肩，“百姓們生活過的好，能掙到錢，我便心滿意足，”
陳柔兒一愣，急忙解釋。
“我並非這意思，而是川公公親自經營，短期內必然會有無法估量的財富增長，就像您說的，衣食住行是為人準則，大家一輩子離不開，想必肥皂會很快成為必需品。就算賣的價格很低，也會因為人民需要，而形成一個不可估量的數字。”
秦川笑，“那又怎樣，要那些錢有什麼用？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陳柔兒不知怎麼解釋，也很難理解。
在她看來，有錢和沒錢差別很大，有錢能使鬼推磨，世上誰不愛錢？
然而，越和秦川接觸，越覺得秦川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樣。
秦川繼續道：“本公公奉旨整頓紅燈坊，除了要贏陳志康獲得東廠廠公之位外，更多的是希望百姓幸福生活，真正過上好日子。或許你說的對，肥皂會產生巨大利潤，可利潤並不重要，也不關鍵。”
頓時，秦川在陳柔兒心中的形象，無限拔高，像是天神、英雄。
秦川並沒察覺到她的異態，將肥皂撈出來，交給春兒。
“這玩意兒用完之後，不能泡在水中，否則會融化，用完後放到盒中瀝乾，下次繼續使用便可。行了，天也快黑了，我得走了。”
秦川正要告辭，只聽陳柔兒留人。
“等等。”
他奇怪的看過去，“還有什麼事麼？”
陳柔兒輕輕咬了咬下紅唇，遲疑片刻，終歸開口。
“剛才川公公說的，讓百姓參與制作，或許應該有個詳細的計劃才對？”
秦川眉頭微皺，“你想說什麼？”
“當然是說計劃，進來喝口茶水吧。實不相瞞，我有點擔憂，即便肥皂便宜，可利潤不可估量，倘若川公公想將其將其交給百姓，不僅無法實現初衷，甚至反被利用。”
秦川一愣，隨即明白她的擔憂，“詳細說說。”
陳柔兒的心，不自覺亂跳。
“有微微想法，不過拙見，若是說的不對，您不要見怪。
京城乃天子腳下，到處達官顯貴，紅燈坊中居住的卻大體為百姓，利益誘惑巨大，普通百姓怕是難以抵抗，從而穩定經營。
按照您的計劃，將製作方法交給百姓，讓他們製作銷售，用不了多久，想必會演變成被有權勢的人利用，採取威逼利誘手段將製作方法奪走。
普通百姓根本沒有自保能力，難以抵擋……
川公公認為呢？”
想了想，秦川點頭，萬萬沒想到，陳柔兒是從這角度出發。
聽完解釋，他才後知後覺，覺得自己考慮有失偏頗，忽略掉這一層面。
“陳小姐的見解，令我恍然大悟，謝謝提醒。”
秦川清醒過來，決定要全面規劃肥皂的銷售和製作。
陳柔兒微微一笑，心頭揚起一股異樣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秦川能聽得進她的話，讓她產生欽佩，也看到了他廣闊的胸懷，為他人著想的良好品性，不由想起前段時間，秦川送給她的詩冊。
她顯然誤以為詩句中的詩詞全是秦川所作，詩詞中充滿對蒼生的情懷和關愛，既感動又心動。
她猜測，秦川在進宮當太監之前，肯定出生名門世家，書香門第，家道中落，深受陷害，不得已成為公公。
這讓她對秦川感到惋惜、心痛。
這樣的才子，本該成為國之棟樑，高居廟堂，受百姓愛戴，結果時運不濟，被迫成為太監，他的內心肯定是很苦的。
即便如此，他依然心懷天下，心繫百姓，滿門心思都想著百姓可以過好日子。
他要改造紅燈坊，不僅僅是為了不負皇恩，贏得和陳志康的賭約，或許還想透過紅燈坊一展才華抱負，讓天子知道，即便他是公公，同樣有和正常男人一樣的胸襟和智謀。
一時間，陳柔兒思緒紊亂，若秦川知道她在想什麼，必然笑出豬叫。
他不知道他在陳柔兒心中，成了苦難虐我千百遍，我待苦難如初戀，堅韌不拔，為國為民的好男兒。
不對，不是好男兒，是好太監。
秦川還在思索，陳柔兒終歸按耐不住好奇，詢問：“您是在思索肥皂的推廣事宜？”
“陳小姐莫非有別的好建議？”秦川看過去。
陳柔兒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忍不住低頭，雙手糾結，像極了鄰家小妹看中某個情郎時的模樣。
“我覺得您可以親自做此事。”
“我？”秦川愕然。
陳柔兒點頭。
“不錯，您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有陛下做強大靠山，別人想要動您，會考慮考慮。
何況，您還和城防部一塊兒出兵劍南道剿匪，城防部同樣是您堅強的後盾，只要有人敢在您頭上動土，相信不用陛下出面，城防部的弟兄們第一個不幹。
而且，肥皂是新型事物，普通百姓本能的排斥新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