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不在焉（1 / 1）
秦川見狀，頭皮發麻。完了，內有惡狗、外有惡虎。
他慌不擇路，闖進園林，翻過牆壁後，腳下一軟，竟筆直摔落。
而他摔進的地方，是水池，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龍一是悍婦，悍婦也，把他折騰的這幫倒黴。
咦？不對呀，池子的水為何是熱乎的？
他好奇，抬頭和一女子互相對視。
瞬間，響起尖叫。
原來，這女子正依偎在一少爺懷中，兩人正你儂我儂，要幹一番水中大事業，結果秦川從天而降，把女人嚇得夠嗆，拼命往少爺懷中鑽。
明月當空照。
又大又白。
少爺火冒三丈，正要喊人過來收拾賊子時，猛然揉了揉眼睛。
掉進來的不速之客，好眼熟。
哎呦，這不是天子身邊的大紅人，京城赫赫有名的秦川，川公公麼！
秦川只覺得喉嚨乾燥，欣賞絕色美人的曲線。
見狀，那少爺內心五味雜陳，神色複雜，乾咳兩聲。
“川公公，雖然你盯著我的小妾看我不在意，可您從天而降有何貴幹？”
聞言，秦川回神，老臉尷尬，戀戀不捨的挪開視線，看著那少爺。
沒見過，不認識。
沒等詢問，外頭響起龍一的嬌呵，似乎是發生了打鬥。
少爺呵呵一笑。
“有意思，不知是誰在追殺川公公？”
秦川心虛的摸摸鼻尖，沒那張臉說把人家幹了，導致被追殺。
“對了，你是誰？”
那少爺狠狠掐了把小妾的腰下，示意她退下。
“咱倆見過，不過您貴人多事，忘了我很正常。在下千牛衛校尉牛阿熊，那時您帶領城防部進城找戶部要錢，還抽了我一鞭子。”
秦川努力從那二輪月亮上收回目光，努力想了想，好像有那麼回事兒，但不認得這個人。
“川公公好像很喜歡我的小妾？不然在下忍痛割愛，將她送給你？”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牛阿熊瀟灑搖頭。
“小妾嘛，無所謂，送來送去很正常。”
兩人從溫泉水池中出來，外頭的打鬥也漸漸停息。
換了乾淨衣服後，秦川隨牛阿熊一邊聊一邊進入院子。
兩個人挺聊得來，恨不得當場歃血為盟拜把子。
路過某處小演武場時，秦川看著排列整齊的刀槍劍氣，由衷讚歎。
“打造的真是精美。”
“你喜歡？不用客氣，喜歡就說，在下可以送你，家中不缺這些玩意兒，每月都會有人送來給我爹鑑賞。”
“是麼？那本公公就……”
話沒說完，就見不遠處的走廊上，一堆奴婢簇擁著一人，往內走。
即便沒有看到正臉，但婀娜體態令人垂涎，僅一眼秦川就難以自拔，期待的看向牛阿熊。
牛阿熊抖了個哆嗦，不自覺撇開頭，當沒看到。
見狀，秦川嗤之以鼻。
這就裝起來了？
隨即，內心一動，牛傢什麼來頭？區區千牛衛校尉，怎麼可能住得起這種豪宅？而且每個月還有人送來兵器品鑑？
想來不一般吧？
想了想，秦川詢問：“牛兄，敢問你爹是？”
“老頭？定遠侯牛定遠！”
秦川恍然大悟，牛定遠駐守邊境二十多年，戰功累累，和普通勳貴截然不同，只是年紀見長，再無往日雄風，導致影響力漸漸下降。
但牛家數百年來累積起來的威名，也不是蓋的，絕對是不錯的拉攏物件。
秦川湊近牛阿熊，輕聲道：“哥們兒，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
牛阿熊正想法子如何和秦川搭線，每次他家老頭念起秦川贏下漠北貢品的那些詩詞，都會仰天長嘆，說秦川是大才之人。
也確實如此，秦川剿匪，以及帶城防部到戶部要錢，三進三出城門，那威風凜凜的模樣，猶如在眼前。
當時他就想，不如辭了千牛衛校尉，轉投城防部，但一直沒機會搭上秦川這根線，一拖便拖到了現在。
“哎呦，川公公說的哪裡話，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便是，要多少錢，小弟我都給您。”
這番話，讓秦川滿意到不行，怎麼看牛阿熊這張臉怎麼覺得舒坦，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心裡暖洋洋的，把隨身帶的圖紙取出來。
“這是什麼？”
“取暖爐，我給你仔細講解講解。”
秦川把石炭和爐子的用途詳細說明，牛阿熊沉默片刻，雖說聽不太懂，但決定跟秦川幹就全身心信任他。
他看中的是秦川這人，人跟對了，不是隨便投資什麼都掙個盆滿缽滿？
“川公公，牛家有作坊，不如咱們現在就去，趕緊把這玩意兒給生產出來，投入市場，讓普通百姓過個暖冬。”
秦川眼睛一亮，“好嘞，走，現在出發！”
牛阿熊立馬命人準備馬車。
正要上車前，走出來一個大漢，身高二尺，五大三粗。
“少爺要出去？剛才那刺客已被我打發走了，真特麼不像話，京城越來越不太平，少爺出門多帶些人吧。”
牛阿熊看著那二尺大漢，震驚連連，沒想到大武排的上號的牛叔出手，居然都沒能抓住刺客？
秦川乾咳，當成不知道這回事兒，畢竟龍一是天子暗衛大統領，又不是普通小角色，怎麼可能說被人拿下就被人拿下？
坐上馬車後，秦川心不在焉，時不時掀開布簾，往外張望，生怕龍一追殺而來。
幸好，風平浪靜。
牛阿熊即便好奇，也沒詢問。
秦川沒說，自然有不說的道理，他肯定不可能問。
牛家有自己的作坊，就在城外，佔地數十畝，大老遠就聽到大漢們的吆喝聲。
天雖然很冷，可作坊中的大漢，袒胸露背，汗如雨下。
牛阿熊閒庭信步，帶秦川參觀，之後作坊管事請二人進入招待貴客所用的會客室。
“哎哎哎，老王，別走，看看圖紙上的東西，能不能做。”
牛阿熊把管事喊住，將圖紙交給他。
管事渾濁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讚歎。
“少爺，好傢伙，這東西當然能做，並且比當前時代的炭火盆子好用的多。奴才不跟你吹噓，只要市場開發得當，即便只在京城出售，也能掙他一大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