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威望（1 / 1）
沒多久，又只剩秦川和陳柔兒二人。
秦川的目光，溫柔而深邃，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麼，自信一笑，覺得和陳柔兒將來的相處，會很精彩。
陳柔兒天生聰明，琴棋書畫信手拈來，為人溫柔善良，任何優點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倘若她愛上他，算是他祖上積德。
“想什麼呢？”
看秦川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陳柔兒忍不住又紅了臉，聲音輕柔，似乎是在狂風暴雨中顫抖的嬌嫩玫瑰。
秦川挑眉，“剛才本公公在想，陳小姐如果不嫌棄本公公沒把，本公公立刻回宮，和陛下懇請，讓你和我此生相伴。”
陳柔兒一愣，沒料到秦川會這麼講，好一會兒才回神，無奈微笑、搖頭。
秦川橫眉一挑，賤兮兮道：“也對，你不同意很正常。剛才就當成是一時意亂情迷吧。畢竟，我只是沒把的太監，哪敢懇請陛下將你嫁給我，全是本公公自作多情……”
話還沒說完，戛然而止。
因為，陳柔兒撲進他懷中。
不至於吧，她真愛上他了？
“別那麼講。”她的聲音柔美中帶著一絲沙啞，而後抬頭，雙眸溫潤，“吻我，再吻我一次。”
瞬間，秦川滿心寵溺，毫不猶豫的落下一吻，帶著霸道的深情。
他想不通，陳柔兒為什麼情緒變化這麼大。
他不想多想，只想用他的擁抱，他的愛，他的親吻，來守護她，溫暖她。
倘若剛才是清清淺淺的潤物細無聲，那現在就是雷霆暴雨，世間的喧囂被統統淹沒。
意亂情迷，瘋狂熾熱。
良久，直到喘不上氣，才分開。
陳柔兒心滿意足的整理凌亂衣物。
“川大人，先去忙吧。”
秦川點頭，正色道：“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會給你真正的自由，離開這牢籠一般的生活。”
陳柔兒點頭，掩飾眼中悲傷。
“好，我等你。”
目送秦川離開後，她前往廚房，找到臉色依舊煞白的春兒。
“他走了？”春兒試探詢問。”
“傻丫頭。”陳柔兒揉了揉春兒的腦袋，“那麼害怕幹嘛？男歡女愛，天經地義。”
“可是您……拋開別的不說，川公公身體有殘缺……”
“那又怎樣？”陳柔兒笑容帶著堅毅，“愛情，不分男女，不分富貴，不分地位。在我心中，他就是那麼出類拔萃，無可替代。”
“可陛下那邊……”她依然害怕，怕到瑟瑟發抖。
她的恐懼，並非來源秦川是太監，而是來源天子發現這事會給她主僕二人帶來怎樣慘絕人寰的懲罰！
“沒關係，會好的。”陳柔兒語氣依然溫柔，安撫春兒，帶她回房，安撫她睡著後才輕聲道，“出來吧。”
頓時，一個面容難以辨認的模糊人影，出現在門外。
陳柔兒平和道：“想來陛下會很快得知剛才的事情，是吧？”
沉默片刻，門外的暗衛才回復。
“即便陳貴人假死，可身為陛下的妃子，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魂，永遠無法改變。陳柔兒，你背叛陛下，辜負陛下對你的仁慈，和秦川私通，還從容不迫，莫非無羞恥之心？”
“隨便你怎麼說，隨便你怎麼看，隨便你怎麼想。”陳柔兒似乎帶著破罐破摔的意味，“但有一件事，想拜託你。請你告訴陛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和川公公沒有關係。”
“放肆，你覺得我會因為你的自私自利，而欺騙天子？”外頭那人聲音冷漠，飽含憤怒。
陳柔兒深吸一口氣，轟然跪地。
“川公公是罕見大才，必然為我朝帶來無上榮耀。我死不足惜，但他若因為我而無法施展接下來的抱負，豈非朝廷遺憾？任何罪責，我願一力承擔，求您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放過秦川。”
良久，那暗衛才輕輕嗯了一聲。
陳柔兒感激涕零。
她可以承受趙無雙的怒火，但無法承受秦川因為她而被趙無雙殺害。
只是內心同樣有遺憾，以後再沒機會廝守。
秦川離開院子，踏上紅燈坊街道，笑容自始至終都沒落下，可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和陳柔兒在一塊的感覺，令他很放鬆。
他滿腦子都想著，趕緊把該做的事做完，帶陳柔兒離開，讓她感受到自由。
甚至，他也考慮過，替趙無雙穩定朝堂後，離開大武。
畢竟，憑他的能耐，不可能擔憂生機問題。
在愛情面前，凌雲壯志就是屁。
怪不得不少君王獨愛美人，不愛江山。
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那些昏庸的君王。
老話說的好，鄙視狗、理解狗，最後成為狗。
這時，一個衙差跑到他身邊，氣喘吁吁。
“哎呀，川大人，可算找著您了。”
“什麼情況？這麼激動幹嘛？”秦川詫異詢問。
“川大人，巡捕司莫名其妙來了一大堆儒生，吵吵著見您。”
“儒生？”秦川更加驚訝。
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和狄仁傑的對話，狄仁傑要給他揚名，恐怕儒生是慕名而來。
過了午餐的點，儒生們都沒見到秦川，各種焦急等待，大體有一兩百號人，有少年青年，也有壯年老年。
王正和老臉通紅，嘴皮子都快磨出繭，這群儒生都不為所動，非得乾等。
難道他堂堂紅燈坊巡捕司司長的威望，就是屁嘛？
忽然，他看見秦川從外而來，著急忙慌的趕過去。
“川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這話，引起儒生注意，齊齊轉身看向秦川。
秦川尷尬咳嗽。
“大家好，初次見面，我是秦川，你們找我有何貴幹？”
“川大人，原來他就是川大人。好年輕，好年輕。”
“不錯，就是川大人創造的蒹葭，本人更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秦川抬手虛壓，“諸位，你們有什麼問題要問我的？統一一下，有些沒必要的問題就別問了，否則一個一個回答，怕是天荒地老都回答不完，本大人還沒吃中飯呢。”
“行，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先來。”一個儒生機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