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救命恩人（1 / 1）
“都排好隊！只要來到明月坊，陳大人就會讓你們吃飽喝足。記住，陳大人叫陳志康，陳志康是你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碰到他是你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大家都記住，讓你們吃飽喝足的是陳志康陳大人，接下來你們能過好日子了！”
他吼的聲嘶力竭，老臉通紅，可惜難民們瞳孔渙散，表情呆滯，無動於衷，並無任何反應，目光四處遊離，似乎是在找尋食物。
看到陳志康過來，季剛急忙回報。
“陳大人，首批兩千難民，帶過來了。”
陳志康眼睛一亮。
“行，帶到二巷那邊。那邊施捨點已經設立好了。”
講的好聽，實際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算計的陰謀味道，根本沒有對難民應有的憐憫和同情。
來到二巷後，看著一桶桶白米飯，先前還目光渙散的難民，神色重新聚焦，撲上前去。
季剛想要阻止，但難民太多了，一個個又餓的飢腸轆轆，看到食物本能的野獸慾望，誰攔都沒用。
爭搶過程中，米飯被推翻在地，難民們一點都不嫌髒，趴在地上就瘋狂兩手抓著食物，往嘴中塞，根本不像人，而是野獸。
見狀，陳志康哈哈大笑。
“好好好，簡直太好了，這群賤民越餓，咱們好處越大。”
他心中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要讓秦川知道和他作對的下場究竟有多可怕。
他示意季剛別再管這群賤民，回邊界把更多的難民帶過來。
一整天，明月坊到處充斥著顛沛流離的難民，吃飽喝足後，絕大多數難民緊張的情緒漸漸鬆弛，倒在地上休息。
甚至還有賤名，吃飽後還繼續吃，也不管肚子已經大了一圈，最後活活撐死。
陳志康看到後眉頭緊皺，聲音冷漠。
“餓死鬼也不帶這麼吃，把撐死的屍體帶下去燒了，簡直晦氣。就說他太累，暴斃了。”
短短一天，將盡小五萬人湧入明月坊。
夜間，張平寧開始算糧，越算內心越沉重，看到結果後，臉色煞白，愣在原地。
天吶，小一半的難民吃一天，就吃了三萬多斤，若所有難民全部湧來明月坊，四大糧商庫存用不了半個月將消耗殆盡。
他滿心憂慮，第二天一大早趕到明月坊幸好陳志康，將結果如實告訴。
可惜，陳志康毫不在意，嗤之以鼻。
“幾萬斤罷了，瞧你們小氣的樣子，就算不夠，你們也別害怕，直接說，本大人自掏腰包去買行吧？”
張平寧苦笑，“陳大人應該清楚，當前糧價多高。昨日難民吃掉的糧食，換算成錢，等於小三千兩，即便你信誓噹噹，可這真不是小數目。”
“沒關係，按照本大人的吩咐去做。”
現在的陳志康，完全沉浸在難民感恩戴德的聲浪中，無法自拔，聽不進張平寧的勸告。
接下來，明月坊的善施持續進行，不少難民接連到來，一天消耗的糧食比一天多。
陳志康打算等緩過勁後，宣揚名聲，到時再進行第二步動作，想必聲望暴漲。
對於明月坊的這通騷操作，秦川早就聽說了。
王正和站在他旁邊，輕聲開口。
“明月坊的情況就是這樣。陳志康算幹了一件略有意義的事，米商都支援他的善舉。”
一儒生嗤之以鼻，“切，還不是迫於陳志康有權有勢，否則無商不奸，無奸不商，沒有利益好處的事情，糧商怎麼可能幹？賠本買賣，講到底就是背後有大人物威逼利誘。”
這話一出，頓時獲得其他儒生支援。
大家都清楚，明月坊和紅燈坊的比試，自然而然站在秦川這邊，並且對陳志康的所作所為心生不滿。
連公平公正的文會，陳志康都能濫用職權，徇私舞弊，這種人怎麼會關愛百姓？
王正和道：“不管抱著怎樣的目的，用怎樣的手段，歸根結底都給了難民米飯吃，這便是功勞，功勞無法否定。”
秦川點頭，“說的的不錯，只是他會為此時付出代價。救人不能平白救，否則這並不是功勞，而是隱患。”
旁邊人，面面相覷，相當疑惑。
一個儒生詢問：“川大人為何這麼說？救人還分怎麼救？”
“等著吧，隨著難民越來越多，明月坊將面臨災難。平白無故的救人，人家不會對你感恩戴德，只會覺得理應如此。尤其是到後頭，你只要斷了他們一頓飯，他們便會朝你露出獠牙。”
說到這，秦川起身，“王正和，隨我走。”
“是。”
王正和急忙跟上，和秦川離開兵馬司，上街。
街道兩旁，到處都有難民。
王正和內心不安。
“不如咱們也給難民工提供些許幫助？”
“幫助肯定是要提供的，但這問題很複雜，就拿明月坊來說，一日三餐式的幫助，看似很好，實際即將會有巨大的麻煩，因為他所謂的幫助只有表面。”
季剛懵逼了，不解詢問：“什麼意思？莫非大人難以解決？”
“本大人又不是神仙，怎能無所不能？本大人的意思是，不管給錢還是給飯，都無法從根本救濟。錢會用完，飯會吃光，最後呢？總不可能無時無刻的救濟他們吧？對了，你對商人作何看法？”
“無奸不商，無商不奸。”季剛如實回答，“士農工商，商即便有錢，依然排在最低等。不僅如此，商更是五蠹之一，一切利為首，不事生產僅動歪腦筋，便榨取百姓血汗錢。”
聽到這番話，秦川哈哈大笑。
“對，確實很對，商人不事生產，靠動歪腦筋、動嘴皮子，將辛苦勞動的底層百姓血汗彙集起來，壯大自己。可是，話分兩頭，你是否想過，商人除了利慾薰心之外，還是推波阻攔的能者？”
王正和一愣，看秦川的眉眼，能看出他很重視商，忍不住搖頭。
“絕大多數的商人，並不在乎禮義廉恥、仁義道德，喜追逐利益，將利擺在首位，他們又怎能成為實事推波助瀾的能者？川大人是在和卑職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