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嘆息（1 / 1）
“這問題簡單，本大人能替你解決，要不要和本大人合作開紡織廠？本大人提供人力、技術支援，你只需要出錢。
實不相瞞，牛家鋪子販賣的炭爐，也是本大人和牛阿熊合作的。本大人出技術，他們出場地、資金，現在炭爐的生意有多火爆，楚老闆應該清楚吧？”
聞言，楚大雲頓時激動。
原來和定遠侯兒子牛阿熊合作的那神秘人，就是秦川。
很快，他的激動冷卻下來。
炭爐歸炭爐，肥皂歸肥皂，紡織機歸紡織機，風馬牛不相及也。
紡織機可不是肥皂與炭爐這種新奇玩意兒，有點小聰明就能發明。
紡織機，歷代有之，操作速度也好，所需人工也罷，都是極其昂貴的成本，他不太相信秦川能解決這難關。
想了想，拱手道：“敢問大人想怎麼解決？只要計劃可行，錢好說。”
秦川哈哈大笑，跟著拱手。
“如果本大人沒有猜錯，當前雲國使用的紡織機是手搖式的，對吧？”
楚大雲點頭。
“本大人能夠設計出用腳踩的，沒有必要浪費出一隻手去搖把，只需要手腳並用，就能提升最快三倍速度。”
“真的？”楚大雲眼睛大亮，“川大人沒在和草民說笑吧？”
“本大人有毛病，特地跑到這裡和你開無稽之談的玩笑？織布機要改造很簡單，沒你想象這幫困難。
手腳並用的織布機速度很快，一臺用腳踩的，效率最少都得高於三倍手動式仿製車。
至於人手，本大人可以提供！
你當前的產量，是滿足不了市場需要的，本大人連夜就替你算過，產量即便增加五倍，怕也是供不應求。
而你只需選擇好位置，採購材料，等新款織布機打造完畢，立馬投入生產，回手本錢。”
秦川將條件統統擺在明面上。
在商言商，他雖不是商人，但也知道商人重利，不僅重利，還喜歡油腔滑調，和你繞彎子，儘可能從你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但秦川不是商人，也不屑和商人玩繞圈子的遊戲，乾脆將能提供的條件通通擺到明面，不怕你不接受。
“只要你答應合作，利潤三七，我三你七，就拿乾股，其他任何一切都由你楚家自行決定，我不管。倘若在此過程中，遇到有權貴惡意搞事，我會替你楚家擺平。
誰敢在你楚家鬧事，就是在老子腦袋上拉屎，老子會讓他知道，他的臀不是想在哪兒拉就能在哪兒拉的。”
嘶……
楚大雲倒抽涼氣，看著秦川，只覺他的身形無限拔高。
“您說的可是當真？當真當真？沒戲耍老朽？”
秦川皺眉，“你若長得漂亮，我就調戲調戲你。你一個糟老頭子，我戲耍你幹什麼？”
王正和忍不住噗嗤笑出來，從震驚中回神，算是明白秦川意欲何為，他想利用楚大雲解決難民何去何從。
“這，這……”
楚大雲搖搖欲墜的坐下，腦袋發昏。
“資訊量太龐大了，讓老朽好好捋一捋。”
他內心動搖，但這決策太大，不想因為腦子一熱就隨便答應。
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只要答應，事情將沒有迴旋餘地。
可決策不能隨便下，關乎太多因素，他得好好思考思考。
秦川呵呵一笑，“慢慢考慮，可時間給不了太多，三天為限。最後你若不同意，本大人只能把機會提供給別的夥伴，畢竟做生意的、實力強的，多的是，自己考慮吧。老王，走。”
楚大雲急忙起身，看著秦川和王正和離去的背影，老臉糾結到一塊，充滿不安和矛盾。
若秦川沒有誆騙他，說的全是真的，利潤肉眼可見。
可誰知道秦川是不是在騙他？
想著，他立馬把楚家話事人都召集起來，準備展開探討。
離開楚府，王正和充滿疑問。
“川大人，如果卑職沒有猜錯，您是想借楚大雲的手救濟難民？”
“不對，這跟救濟沒半毛錢關係，本大人是想讓他們以工代振，重新開始。
對比楚大雲，即便我在權力上有點微不足道的話語權，可在創造就業以及經濟利潤上，遠遠不如他。
只有他這種財力雄厚的商家，才能容納過萬員工。
正因如此，商的價值體現出來了，比當官的可要實在太多。”
王正和似懂非懂，微微點頭。
“川大人睿智。對了，那您先前提及的陳志康救濟風險，又是何意？”
“人有惰性，挨著餓，忽然天降糧食，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吃飽。一天到晚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覺，時間一久，他們會認為這是應得的。當這種生活突然消失，可知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頓時，王正和目瞪口呆。
“陳志康那愚不可及的玩意兒敢那麼做，就等著被反噬吧。當然，他能開倉放糧，做的始終是好事。錯就錯在不該高調，不能承諾難民天天吃飽。
當前糧價攀升，即便幾大糧商鼎力支援，可十萬難民用不了幾天就能吃空他們。
到時陳志康就算再有錢，富到流油又能怎樣？到哪裡去買糧？即便買得到，糧價又得漲多少倍才能買？
物以稀為貴，亙古不變的道理。
就算朝廷能調控糧價，可在到處糧食緊缺的前提下，朝廷自顧不暇，哪裡壓的下來價格？
管控也僅僅限於正常情況下罷了，非正常情況下不作數。”
王正和被說的一愣一愣的。
“既如此，為何不把米飯改成米粥？”
“野心大唄，文會讓他顏面掃地。當前難民來臨，再找時機，他要把自己塑造成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形象。難民越多，他的形象越高大上，然而卻不曾考慮接下來的命運。”
“那咱們要怎麼辦？”
“沒辦法啊。”秦川搖頭嘆息。
“糧商反應過來後，肯定會減少糧食用量。然而，吃過飽飯的難民，不可能默許。
人的慾望是無止境的，人的根本慾望和動物如出一轍，比如餓了就捕食，弱肉強食，食物鏈等等，都是規則之下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