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滿臉難看（1 / 1）
“希望你們能給他們希望，重振做人尊嚴。
另外，除了紅燈房外，別的地方也按照上次討論的執行。經營的事，由楚家負責，利潤如同上次商量劃分便好。
只要你做好，我秦川必然讓你成為被崇拜敬仰的人，讓你在京城有顯赫地位，將來你遇到高官，無需在夾著尾巴做人，反而他們得和你拱手問候。”
“草民楚大雲必不辱使命。”
楚大雲內心千萬思緒，終於明白秦川曾經說的給他機遇是什麼意思，擺脫商人身份，家中出高官！
究竟成不成，就在接下來的處事中。
他熱情澎湃的離開。
王正和詢問：“川大人，不如派點人幫忙？畢竟楚家選址，搞不好會遇到麻煩。”
“想多了，楚大雲看起來是個奸商，實際智謀很高。摸滾打爬幾十年，會遇到怎樣的難題，沒等估算，怕是早就想好對策。”
只要楚大雲支援他的織布機，即便難民不可能全部收納，但能解決其中一部分便已足夠，剩下的可以採用分散式安置，借其他坊的能量吸收分擔。
何況，肥皂廠還要擴建，難民依然有就業機會。
其次便是要解決，澇災根本問題，災後重建，給難民創造重新開始的可能。
距離肥皂交貨日期，越來越近，秦川也開始視察肥皂廠，最後數十萬塊肥皂堆成小山。
扣除成本，首批訂單帶來的利潤高達三千多兩。
秦川命王正和取走兩千兩，剩下的換成零散碎銀，召集工人分發獎金，每人都得到五千文。
工人興奮無比，獎金將近兩個月工資，能不高興？
秦川呵呵一笑，“諸位，這只是首筆獎金罷了，等正式發月錢時，本大人再過來。”
工人們面露感激，“謝大人。”
“大家努力幹，老實本分的幹，本大人絕不會虧待你們……”
一通激情慷慨的演講後，秦川離開。
與此同時，明月坊，幾家糧商看著越來越空的糧倉，心頭滴血。
“某些個人吶，捧的越高，摔的越慘，多次勸他，他不聽，非得頓頓給難民吃飽，想必用不了幾天那人將徹底後悔。”
“不錯，這事本質上和咱們沒有任何關係，還是不趟這趟渾水的。”
“對，反正糧食也資助了，那人上頭的人想怪罪，也跟咱們無關。”
四個米商輕聲議論，而他們口中的那人，當然是陳志康，可謂對他失望至極。
“對了，諸位可知道肥皂？”
一個米商想了想，“好像聽家中小女提起過，不知道是什麼。”
“是類似皂角的東西，家中妻妾都纏著我要，說上頭的貴婦早有了，她們也想要。我在想，這或許是個商機。”
四米商顯然已經放棄陳志康這大蠢貨，愛給難民吃多少是多少，不再伺候。
時間又過去幾天，明月坊遍地災民，抱怨連連。
“為何糧食給的越來越少？”
發放糧食的搖頭：“不清楚，送來的就這麼些。”
“這麼些，吃不飽，再分一些。”
難民大吼。
“分量越來越少了，真是過分。”
施飯的，不情不願的又分發一勺米飯。
此類狀況，各處施捨點都在發生。
但你多吃一碗，就會有人少吃一碗，或者吃不上，導致各賑災點都出現糧食不足的狀況。
最開始難民只覺得來晚了，沒排上隊，所以沒領到份額，勉強可以忍受。
可接連幾天，都是這狀況，逐漸意識到不對頭。
平常分發糧食，最少都能分兩個小時，現在一炷香就分完了。
“靠，那群王八蛋肯定是私底下剋扣的陳大人給咱們的救濟糧，咱不能忍氣吞聲。”
有難民厲聲咆哮，雙目赤紅，情緒憤怒。
陳志康此刻正在明月坊巡捕司，目光幽深，手捧香茶。
直到今日為止，距離比試結束只剩六天。
陳志康的大名，深入難民心間，像是熾熱的陽光，像是來自天庭的神仙。
他能感受到，自己風頭正旺，臉上掛著變態的得以滿足，心情愉悅，忍不住吹起口哨。
然而就在這時，司長季剛跑來。
“陳大人，出大事了，不好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什麼事情？慢慢說。”陳志康皺眉。
季剛滿臉難看，“趕緊去看看吧，難民鬧事了。”
“那群刁民，真讓人頭疼，三天兩頭鬧事。”
陳志康氣急敗壞的猛拍案桌，起身，前往事發地。
得知發生衝突的原因，是因難民吃不飽飯。
負責分放的總管唉聲嘆氣，看著陳志康，把倉庫裡一粒米都不剩的事實告訴了他。
“什麼？沒糧了？”陳志康懵逼，忽然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顫抖。
負責人點頭，“不錯，沒有糧了，只剩幾袋麵粉和穀子。”
“不可能，你們在騙本官，絕對不可能，帶我去倉庫。”
一行人火急火燎趕往倉庫，確實空空如也，只有幾麻袋穀子和麵粉，為最後存糧。
“糧食呢？為何憑空消失了？”陳志康又驚又恐，大聲咆哮。
負責發糧的總管顫顫巍巍，戰戰兢兢。
“吃完了，不是憑空消失。”
“放屁！四個糧商總計捐獻近五萬石，怎麼可能說吃完就吃完？”
五萬石，小三百萬斤，他不認為那麼快就分完。
負責人一臉委屈，“我等全是照陳大人命令做事，不論何時何地都要給難民吃飽。剛開始，大家餓著肚子，非常珍惜糧食。後頭，難民領的多，暴食能消，肆意糟蹋糧食。”
“那群狗東西，真是自尋死路啊！該死！”陳志康怒不可遏，吼的如同雷霆咆哮，已然忘了最初的決策是他自己下的。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詢問：“採購糧食的人呢？糧食採購回來沒有？何時能夠抵達？”
他算弄明白了，難民習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覺得免費食物是他們應得的，理所當然，一旦斷絕供應，後果他承受不起。
總管搖頭，“沒回來。”
“氣煞我也。快準備車馬。本官要前往鄭馬海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