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如狼似虎（1 / 1）
人走後，齊開究才輕聲開口。
“秦川不簡單，對付他不容易，難民還沒疏散完畢，以老朽預計，至少還需半月。半個月內，必須徹底解決秦川，否則再想動他，難度不亞於登天。”
齊仲達看他一臉殺氣。
“爹，莫非是要暗殺秦川？”
齊開究瞪了他一眼，“成天就知道暗殺，腦子被屎堵住了？暗殺永遠是下下之策，萬一被人發現，拿捏你易如反掌。”
齊仲達性格向來魯莽，典型的二世祖，平常喜歡和權貴公子少爺玩樂，仗著自己地位身份欺壓百姓。在大事上，智謀是不夠用的。
“那父親想到更好的辦法了？”
齊開究目光中透露決絕，“原本，老朽念在秦川是人才的份上，不想趕盡殺絕，可是他們逼我，逼我不得不下死手。”
齊仲言看他目光越來越狠，焦慮詢問：“您打算如何？”
“前段時間傳來訊息，難情越發嚴重，很多地區出現傳染性疾病，地方官員想憑一己之力控制蔓延，故而並未上報朝廷。
老朽計劃簡單，讓傳染病擴散，傳染到秦川安頓的難民群中。到時一旦失去控制，秦川威望全無，死傷無數，以及帶來難以估量的錢財損失，秦川必死無疑。”
齊仲達聽完計劃，臉上的表情些許微妙。
“父親，您真當厲害，薑還是老的辣，只要計劃成功，必然把秦川逼入絕境，距死不遠。”
齊仲言內心有些不安，皺眉詢問：“爹爹，疫病是何種狀況？”
“天花。”
“什麼？”
兩兄弟神色鉅變，內心恐懼，似乎周遭空氣也降下數度。
天花，在古代，是致死性極高的傳染病，傳播速度也相當恐怖。
齊仲言萬萬沒想到，齊開究竟會採用這麼可怕的辦法，只為對付秦川。
“萬萬不可，倘若天花蔓延全城，會有大量無辜百姓中招，一旦無法控制，會爆發大規模災害，搞不好還會威脅到咱們自己人的生命安全。”
病毒，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一不小心就會肆虐，帶來無窮無盡的災害。
齊開究明白這點，可他無能為力。
“兒子，老朽被逼成這樣，三番四次被秦川拂面子，如今打成重傷，若不把他剷除，你們覺得爹能活多久？到時齊家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名譽掃地，你兄弟二人該何去何從？”
他的擔憂，並非信口開河，毫無根據。
當前局勢，對齊家相當不利，故而必須鋌而走險，引發瘟疫。
只要秦川一死，一切就會回到從前，天子也不敢再對他蹦躂，同時他還能進一步擴大勢力。
秦川顯然已是眼中釘肉中刺，和齊家勢不兩立，只能不計一切將他這根毒刺拔出。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管手段多惡毒，目的是勝利。
“不錯，大哥，父親的計劃肯定經過深思熟慮，安排詳細，不會失控病毒。”
即便天花可怕，然而只要全面預防，實施管控和病源隔絕，就不會造成大面積感染。
最關鍵的目的，是對付秦川和紅燈坊勢力，將瘟疫控制在紅燈坊內，便能將其全面封鎖。
盯緊肥皂廠等工廠，讓其無法自顧，束手無策，自身自滅。
如此一來，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
齊仲言明白，一旦按照他父親的說法去做，必有成千上萬無辜的性命流失在天地間。
齊仲達則是臉上露著陰險，天花傳播速度極快，致命率很高，一旦紅燈坊全面爆發，看秦川如何與陛下交代，終歸走向滅亡，自食惡果。
齊開究笑的陰森，“之後，咱們再派人在背後挑撥離間，秦川終歸面臨滅頂之災。而這一切，跟咱們毫無關係，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到咱們身上，永遠沒人會知道天花背後的真相。”
這計劃，不可謂不毒。
齊仲言滿是矛盾，在齊開究和弟弟各種勸說下，不得不妥協。
齊開究渾濁的眼睛緊緊看著齊仲言，嚴肅道：“我知道你性格善良，可一將功成萬骨枯，追求偉大事業哪能被小小瑣碎困擾？該狠的時候就得狠，咱們不能輸，必須贏。”
……
第二天，諸葛青的府邸。
秦川赴約。
“家中老小喜好樂舞，便建造此樓，以供娛樂，今日請川大人前來，是為欣賞歌舞。”
看著氣勢恢宏的閣樓，其中裝修擺設，一看便是價值不菲。
果然是京城首富。
秦川皮笑肉不笑，嗤之以鼻。
聽曲？老子可不愛聽曲，有那時間不如回豪宅讓金兒銀兒跳舞，不穿衣的那種。
想著，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臺子上從天而降十多個少女，甩出水袖，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女一般，美輪美奐。
樂師輕輕撥動琴絃，演奏古典雅樂。
舞者宛若游龍，時而輕，時而快，時而放飛，美感極佳。
尤其是領舞的舞者，明眸皓齒，膚若凝脂，腰之如柳，僅一眼便讓人身陷其中，挪不開視線。
她的美，很高貴，只可遠光，不可褻玩。
直到跳完舞，秦川都還沉迷在美色中，無法自拔。
“川大人，今日老朽其實有事與您……”
秦川回神，打斷他的話。
“聽曲看舞就聽曲看舞，不談公事。”
上次秦川找合作物件，不是沒來過諸葛家，可惜那時的他等了很久，喝了一肚子茶水，都沒見到諸葛青。
現在諸葛青要找他幫忙了，就又這又那的想求饒？當他秦川是什麼？
宴會上，觥籌交錯，然而諸葛青只要開口有求，他立馬扯開話題。
諸葛青好歹也是城中首富，何時受過這窩囊氣？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有求於人，就要做好低下姿態，別無選擇。
直到秦川起身告辭，他才急了。
諸葛玉兒看準時機，端來解酒湯。
秦川藉著喝醉，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偶爾還揩兩把油。
粉色合裙下的諸葛玉兒，身軀妙曼精緻，俏臉不施粉黛，令人想一親芳澤。
看到秦川如狼似虎的目光，很顯然，人是清醒的，純屬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