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模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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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滿心委屈,一半訴苦,一半演技,把白蓮派以及錢明德父子的事情通通說出來。

趙無雙越聽神情越緊張,最後臉色難看,猛拍案桌。

“幹嘛不早點講?”

“奴才也想講,誰知道半路就被綁架了,即便沒被綁架,回來告訴陛下,怕是陛下也不會阻止錢明德婚事吧?”

他的話,讓趙無雙一愣。

確實,婚事早已昭告天下。

天子一言,駟馬難追。朝令夕改,有損龍威。

說悔婚就悔婚,會得罪錢明德父子。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怪不得派往玉門關的間諜,全都失去訊息,敢情都是被錢中承發現,秘密處理了。”

“陛下無需擔心。錢中承就錢明德一個兒子,一時間不會發難,只要把錢明德控制住,等同於拿捏做他。南境還是得去的,搞不好南境已被錢中承弄成國中國,自己當了土皇帝。”

趙無雙點頭,內憂外患遠比她想象的糟糕。

若沒秦川,怕是直到此刻,她還被矇蔽心智。

“秦川,你真好。”

五個字,充滿溫柔,溫柔到快要出水。

秦川驚愕,趙無雙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膽子一大,靠近一些,聞著那女兒香,看著那如羊脂玉的肌膚,再想想昨夜辦過的趙小靈。

性趣大起。

姐妹二人的味道,肯定不一樣。

可惜,趙無雙女兒家該有的神態,轉瞬即逝。

“原本,朕想借助錢中承,震懾齊王,沒想到他倆一丘之貉,早已勾結。先前朝堂上的排擠,全是演戲。”

秦川呵呵一笑。

“他們能演,咱們演技也不差,給他們上演一波不就行了?當前咱們手中的軍隊,人數遠遠不夠,三大營即便在齊王手中,可其中不少將士出生勳貴,陛下應該拉攏才對。”

趙無雙迷茫,“勳貴出生富貴,朕怎麼拉攏?”

“陛下,人人都愛錢,沒人不愛錢,可有了錢之後,他們愛什麼?大部分勳貴子弟,無法繼承爵位,在家中不受重用,只能給些錢財任其揮霍。”

秦川見識過定遠侯家的情況,以此類推,別家勳貴大體如此,一定沒差別。

聞言,趙無雙豁然開朗。

確實,把不受重用的勳貴子弟聚攏在一塊,也是一支強大的力量,將來會有大用處。

到時,別看京軍當中,齊王佔據的人馬多,實際趙無雙只需一聲令下,就能重新洗牌。

“可有計策?”

“別說,奴才還真有計策。”

秦川把先前在別院弄得蜂窩煤說出來。

“勳貴的實力才叫真正遍地,這樁生意,咱們應該和勳貴共同享福,拉攏人心,如何?”

趙無雙同意。

“就按你的辦法行動。”

秦川離開書房,前往定遠侯府。

想拉攏勳貴,當然是得從勳貴內部動手,需要找牛阿熊。

“沒弄錯吧,川大人,好處那麼大,帶他們掙錢,那肯定不行。”

牛阿熊連連搖頭。

爐子也好,鹽巴也罷,給定遠侯府帶來無法估量的好處。

如今定遠侯府,毫不誇張的講,是一眾勳貴裡頭最牛叉、最有錢的存在。

“眼界狹窄,鹽巴等生意,時間久了,別人就會嫉妒,最後聯合到一塊共同對付你們。”

秦川作為牛阿熊的合作伙伴以及領路人,有必要和他講清其中厲害關係。

牛阿熊來回踱步,面露思索。

“隨便喊幾家,還是挑一挑?和定遠侯府作對的,肯定不能合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利益面前,沒有絕對的朋友和敵人。以前是敵人,搞不好以後會比朋友更親密,故而幹嘛分弄清楚?”

牛阿熊咬牙,“行吧,一切都聽川大人的。”

“行,去找幾個信得過的,把蜂窩煤拿出來,每家負責一處州府,開拓市場。對了,把規則說在前頭,誰背叛,便共同裁決。”

“好傢伙,小弟立刻準備。”

牛阿熊高興到嘴角咧到眼根,佩服秦川的策略。

四海酒店。

是京城比較清幽的酒店,極具韻味。

有錢的勳貴子弟,吃的滿嘴流油後,偶爾也會想吃些清淡的,便來這邊打磨打磨時間。

牛阿熊看了眼牌匾,徑直上樓。

勳貴都是承蒙祖上餘蔭,地位顯赫,後人沒落,一代比一代弱。

然而,這些勳貴在三大營中,依然兼任要職。

牛阿熊推門進入某間包廂,將態度擺的極其低微,接連道歉。

“兄弟們,小弟不請自來,可別怪罪。”

組局的是秦國公府的二兒子秦於良,祖上曾經是大武開國守功,後人自然有他傲氣的本錢。

“喲呵,牛哥,貴客貴客,如今意氣風發,還能瞧得上我等落難戶?”

“哎呦,兄弟,可別開小弟玩笑,我們家就是侯府,哪能和您家公府相提並論。不就有幾個破錢嘛,有啥資格看不上您?”

“有錢能使鬼推磨,功名都是虛妄,錢才是實打實著的,鹽巴、爐子,在你定遠侯府中,春風得意。如今一眾勳貴,誰比得上你家?”

一個少爺滿臉不屑的插嘴。

“破爐子賣二十兩,跟搶錢有何區別?你應該去搶的。”

“就是,分明能搶,非得賣爐子。”

“看,這牛肚子又肥了三圈,悠著點吧,別辦事的時候把自家婆娘給壓到不行。”

一眾少爺嫉妒牛阿熊嫉妒到不行,各個冷嘲熱諷。

換成以前,牛阿熊保證破口大罵,罵完甩臉就走。

可今天不行,他的目的是來談合作的。

他急忙拱手,找個空位坐下。

秦於良給旁人使顏色,立刻有人端來空碗空杯。

吵架歸吵架,就是逗逗嘴皮子,都是勳貴,抬頭不見低頭見,面子不好不給。

再說了,牛阿熊如今的地位,水漲船高,今非昔比,很多人看來比定遠侯家的長子要厲害,牛氣。

“小弟理虧,自罰三杯,和諸位兄弟賠罪,賠罪。”

這通騷操作,壓根沒有過往目中無人的模樣。

姿態放的夠低,其他勳貴也就不再落井下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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