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反駁（1 / 1）
俞天奇四下張望，而後取出一個瓶子，將其中藥水灑下，樣本頓時冒出濃煙。
緊接著，他又搬起凳子，瘋狂打砸。
外頭護衛聽到動靜，齊齊衝進來。
看到景象，所有人臉色煞白。
大家的希望，都被灑落在地。
俞天奇一下就被壓制住。
眾人面容猙獰。
完了，一切希望都沒了。
“俞天奇，你有毛病，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王八蛋。王八蛋。全完了，毀了。知不知道這些藥代表什麼？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置我們於死地？”
“你究竟想幹嘛？”
眾人怒不可遏，淚水橫流。
有人內心憤怒，衝過去瘋狂打俞天奇，宣洩情緒。
秦川面色嚴肅的走到俞天奇面前，厲聲質問。
“解釋解釋。”
俞天奇被打的頭昏腦漲。
“我錯了。我的錯。我不想這樣。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我不能對我兒子置之不理。他還小，還有未來，我不能不救他。那些人將他綁架了，我沒有辦法呀。真的沒有辦法。”
周圍眾人，無人不痛苦。
秦川咆哮：“誰綁架你兒子威脅你的？”
俞天奇滿臉自責，搖頭。
“不知道。今天早上，房間莫名其妙多了一封信件，上頭還壓著我兒子的銀手鐲。信中寫著，要毀掉青黴素，否則我兒子將死無葬身之地。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
他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秦川恨鐵不成鋼的抓著他。
“幹嘛不早點講，擅自做決定，害死大家，你良心就過意的去了？為了你兒子一條性命，可知會有十多萬人跟著死？”
俞天奇即痛苦又愧疚。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我太懦弱了。不敢告訴大家。怕說出來兒子就活不了了。”
俞天奇此刻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就算打死也難以改變狀況，講到底，他也是可憐的。
牛阿熊皺眉。
“換而言之，幕後人對俞天奇相當瞭解，知道他的軟肋。”
這時，俞天奇拼盡最後力氣站起來，抽出旁邊護衛的大刀，刺向胸口。
“對不起，對不起。”
話落，轟隆倒地，人死如燈滅。
眾人情緒崩潰，只剩絕望。
齊府。
“爹，事情辦成了，樣本全部毀了。”
齊開究得知訊息，雙目放光。
“蒼天長眼。蒼天長眼。秦川這狗東西，必死無疑。跟咱們作對的，都要死。”
上次派人前往去毀掉樣本失敗，這次齊仲言透過手段威脅俞天奇毀了樣本。
齊開究哈哈大笑。
“為父歇朝那麼久，也該上朝了。明日期限已到，為父會親自啟稟陛下，履行約定，殺了秦川。還有那些戶部中立派，通通都得死。咱們齊家的權利，將再如日中天。”
齊開究越想越激動，想喝幾杯酒慶祝慶祝。
可自從被秦川打了三十大板後，身子骨日漸愈下，下不敢飲酒。
這時，一個眼線趕來回報，說大批青龍衛包圍明月坊和紅燈坊，並且搬運大批次烈油。
這訊息，讓齊家父子越發確信天子動真格的，秦川必死無疑。
齊開究笑的陰森。
“老朽要親眼看見秦川，被處死，以洩老朽心頭之恨。不過，不管怎樣，在沒死之前，都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即便最後他死了，也要他宣告崩潰。”
……
第二天，早朝。
“陛下，時間到了，秦川的藥物研究失敗，望陛下履行約定，將感染者通通斬殺，拯救更多百姓，避免瘟疫擴散。”
“不錯，陛下，履行約定吧，時間已經拖了兩天，別再耽誤下去了。”
忽然，外頭傳來太監通報。
齊開究覲見。
眾人驚訝！
齊開究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上早朝了，怎麼今日突然來了？
“齊大人的傷勢這麼快就癒合了？”
“總覺得他是看熱鬧來的。”
幾個太監抬著一把椅子，進入議政殿。
齊開究坐在椅子上，拱手。
雖然在救治下，基本痊癒，可無法走動，更無法長時間站立，否則便會鑽心疼。
這麼疼還來，唯一的目的就是親眼看著秦川死，以及展開別的計劃。
“陛下，老臣重傷，無法行禮，望陛下寬恕。”
趙無雙清楚，他特意過來，目的當然是為弄死秦川。
“無需多禮，不知齊大人突然前來，有何要事？”
齊開究呵呵一笑，“瘟疫的事情人盡皆知，人心惶惶。老臣無法繼續修養，想替朝廷盡綿薄之力。聽說陛下要殺滅感染患者，老臣願意幫助陛下。”
趙無雙看到她那副噁心的嘴臉，想要吐。
“兩天前朕金口玉言，讓秦川兩天內研製出對抗瘟疫的解藥，研製不出就依法處置……可事情太大，二皇叔也在紅燈坊，總不可能讓朕把二皇叔一快處死吧！”
齊開究拱手。
“陛下乃九五至尊，瘟疫之下不分三六九等，即便王爺在紅燈坊，也該按律行事，否則朝令夕改，百姓如何能服？”
當即有人附和。
“不錯，陛下，此乃無奈之舉，想必王爺也會體諒你良苦用心。趕往救治百姓的官員，就算失敗，也是我朝英雄。”
“老臣有建議，將他們都殺了後，立功德碑，把所做貢獻雕刻在墓碑上，如此一來，也算有交代。”
“放肆，簡直放肆！”柳如是的聲音，忽然在外頭響起。
而後，緩緩走進議政殿。
“妾身見過陛下。”
齊開究目瞪口呆：“皇后娘娘，後宮不得干政，您出來是做什麼？”
柳如是斜眼看去。
“犧牲是有必要的，可很多人的犧牲沒有必要！戶部官員、二王爺、秦川，都是國之棟樑，如果將其統統殺了，對我朝是毀滅性打擊。而且，災難區並非所有百姓感染，還有很多百姓未曾感染，應該給予活下去的機會，你憑什麼一張嘴就剝奪他們活著的權利？”
其實，別人死不死的，跟她沒半毛錢關係，她純粹不希望秦川會死。
雖然清楚，她的說辭違背皇權，可事已至此，找不到更好辦法。
齊開究面容平靜，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