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權衡利弊(1 / 1)
“等你死後,這些錢必然遭到凍結、充公,局勢困難,請大人趕緊將錢交給我,我將其取出,日後好留給你的孩子。”
他的目光存在憂慮和掛念,卻在季叢林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奇怪,錢財隱秘,韓飛倫怎麼知道?除非他暗中調查。
“我在大京商會確實存了不少錢,並且有韓家替我管理,你無需操心。相信韓家會將我存的錢轉移,不會被陛下拿走。”
“難道你沒考慮過,你過世後,你的孩子會陷入危機?秦川會放過你家老小麼?到時他肯定會沒收你的財產。
轉移資金容易留下把柄,韓家不會那麼做的,最後這筆錢肯定會被秦川納入腰包。
所以我這次過來的目的,是希望你把錢交給我,讓我撫養你的兒子。”
韓飛倫的神情,特別真摯,所作所為似乎全是處於對季叢林的考慮。
季叢林心中懷疑的種子,越長越大。
比起相信韓飛倫,他更相信韓家。
最開始,他親自拜訪韓之文,把錢存在大京商會。
對於這場行動,韓之信曾和他承諾,只要發生事故,韓家肯定庇護他的子嗣。
就算其他家屬沒法倖免,韓家也會轉移孩子,送到國外,展開新生活。
韓家有這實力,季叢林相信。
韓之信死了,只是他個人死了,韓家還在。
“我說了,那錢有人管理,如果你沒別的事情,趕緊回去吧。”
韓飛倫察覺到季叢林對他的抵制,表情忽然變得陰狠。
“季叢林,我低聲下氣,和你好說歹說,你卻拒絕我的好意,不給面子。”
聞言,季叢林的神情凝固。
原本以為韓飛倫出於兄弟情,過來探望,結果是為了錢,三言不合就露出貪婪本質,展露獠牙。
韓飛倫死死扣住季叢林的脖子,威脅。
“季叢林,你在擔任統領期間,處處壓制我,壓制的我難以喘息。我渴望上升,取代你的位置。可是你活著,我就沒有機會。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你終於要死了,屬於我的時代要來了。
現在的你,在我看來,不如一條死狗。
趕緊寫下遺囑,將錢給我,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韓飛倫的面目,暴露無遺,讓季叢林悲痛欲絕。
數十年的好兄弟,關鍵時刻,竟是想佔有他的財富,掠奪他的一切。
讓這種人上升,當了後宮首領,將來太監宮女,怕是沒好日子過了。
季叢林哈哈大笑。
“現在就殺了我,來呀,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即便我成了階下囚,你也沒資格、沒權利殺我。只有陛下,才有殺我的權利。你若敢動我,揹負罪名,罪無可赦。想拿我的錢?告訴你,不可能!”
韓飛倫勃然大怒,狠狠打過去,卻被季叢林迅速抓住,反將其推倒。
“我是被打成重傷,可修為還在,滾。”
韓飛倫敗下,低聲咒罵。
“混蛋,都快死了,還捨不得錢財,韓家自己自身難保,又怎會保你家人?
實不相瞞,你若不把錢給我,我窮途陌路,也會追著你兒子命喪黃泉。
給你半天考慮,明日一早我再來,到時要你好看。”
威脅完後,韓飛倫轉身離去。
季叢林驚慌,唯有將希望寄託在韓家,希望韓家可以遵守承諾。
沒多久,秦川進來。
“你贏了,川大人,隨便你吧,殺我也好,折磨我也罷,都隨你。”
秦川上下掃視,“聽你的口氣,知道韓家的事了?陛下從沒想過取你性命,所以不會殺你,也不會牽連你的家人,無非是將你一家貶為平民。”
聽到這話,季叢林眼睛逐漸散發光彩。
“真的?陛下真的要饒我一命?不牽連家人?”
“騙你幹嘛?”秦川冷笑。
“可惜,陛下寬恕你,不代表我原諒你。
司禮監死了三個人,其他人輕傷重傷不一。
對於此事,你必須給出解釋,否則沒完。”
季叢林知道這件事的嚴重,嘆了口氣,道:“如今困境,自作自受,想動手,動手便是。唯一的請求,就是我的孩子,別讓他們受苦。”
秦川嗤之以鼻,“我又不是變態,隨便殺人。不管怎樣,陛下相信你的人品,你也不會是命手下殺我手下之人。很顯然,此事由韓飛倫操控血,本大人有件事交待給你。”
說著,取出一張紙。
“名單中記錄參與此事的人,總計二十個,只要你把這二十人一一做掉,這事就算過去了,是否願意接受?”
秦川無非是在借刀殺人,最新計劃早拋到腦後,要除掉韓飛倫等人很棘手。
以前,刺殺後可以將罪推到韓家,現在行不通。
當然,秦川也可以利用東廠暗殺,可相較之下,季叢林動手更妙。
甚至,他還有個念頭,把季叢林納成自己人。
擊殺韓飛倫,是季叢林的重要任務,而秦川相信季叢林具備這能力。
即便他的權利和身份沒了,修為還在、外界的勢力還在。
季叢林不曾想秦川會有這要求。
他對韓飛倫,的確有恨。
那卑鄙的東西,意圖搶走他的財富,更威脅殺他兒子,如此惡毒,他恨不得立刻斬殺。所以,毫不猶豫的答應。
“此事交給我,只要川大人把我放了,給我一點時間,二十人敢踏出皇宮一步,我保證一個不留,並且不會牽連其他人,查無可查。”
秦川凝視季叢林的臉,從他眼中察覺到濃烈的恨意,不由奇怪詢問。
“什麼情況?你和韓飛倫有深仇大恨?”
季叢林點頭,把先前的種種告訴秦川。
秦川若有所思,看來讓他去殺韓飛倫,不過是給他機會報仇。
“只要你能成事,就來東廠任職,我給你安排位置,保證你全家以後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你也能保證往後餘生的溫飽。”
季叢林本身很有才華,天子和皇后曾多次表揚,秦川調查過韓飛倫,忠心耿耿,由於過往虧欠韓家一些人情,才導致做錯事。
權衡利弊下,秦川才想將季叢林納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