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透露(1 / 1)
“不坦白,我會讓你後悔。”
隨著話落,袁青檸掌心浮現血色蠕蟲,伴隨著詭異的火焰。
左使見狀,臉色煞白,聲音顫抖。
“不曾想,以聖人自居的鬼谷子門下,也會觸碰邪法?
看來,那天晚上計劃失敗,是你做的。
不過,那又怎麼樣,就算死,我也不會出賣門主。我的意志堅定,邪法無法擊潰我的意志。”
確實,邪法只有針對意志薄弱的人才有效果。
至於心如磐石的能者,侷限很大。
“你誤會了,我用的並非邪法,而是正統道法。到時,你必然吐出真相。”
“行啊,那就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
左使寧死不屈,面露挑釁。
袁青檸幽幽嘆息,本意並不想用殘忍手法,但別無選擇,只能施展。
即便不是邪法,可威力與強度,和邪法如出一轍,令人膽戰心驚。
她將火焰打進左使體內,強迫她屈服。
左使萬分痛苦,腦子嗡嗡的,像是有晴天霹靂接連炸響。
堅持咬牙,用意志力反抗。
終歸,意志力被漸漸喪失,意識模糊,眼神空洞。
隨著深入,袁青檸察覺到力量流失。
控制功夫高強、意志堅定的人,控制者的精神力損耗巨大。
“你叫什麼名字?將邪魅樓的情況說出來。”
“我叫莫嫣然,是邪魅樓左使,右使叫陳千易……啊,我,我不會說的……”
莫嫣然理智在咆哮,整個人瘋瘋癲癲又迷迷糊糊。
當聽到右使的名字叫陳千易時,袁青檸心頭狂震,猛然想起陳千燁再找的弟弟,就叫陳千易。
她怕莫嫣然抵抗不住而身死,急忙中斷法術,跑到另外一間牢房,緊緊盯著陳千易,目光犀利。
“你叫陳千易?陳千燁是不是你哥哥?”
這詢問,如同晴天霹靂,劈的陳千易心頭駭然。
原本想將這段過往永遠隱藏,結果對方知道了。
袁青檸憑藉陳千易變換的臉色,察覺真相。
“陳千燁為了找你這弟弟,風塵僕僕、跋山涉水,十多年來,不曾中斷,歷經千辛萬苦,沒想到你竟是邪魅樓的右使。”
聞言,陳千易臉色煞白,迫切道:“我沒有辦法和他相認,請理解我,我身不由己。犯了各種罪行,迷了歸途。”
“老實交代,把邪魅樓的秘密都說出來!只要你能坦白,我不是不能饒你性命,幫你和你哥哥相認,並且擺脫邪魅樓束縛。”
陳千易知道,袁青檸不是空口白話的人。
可惜,自幼在邪魅樓長大的他,心如鐵石,聲音冰冷。
“自從宣誓效忠邪魅樓的那日起,體內就被植入邪法,和二十個商戶一樣。身為核心人員,邪法根深蒂固,無法解除。對我來說,回不回頭都沒有路。”
袁青檸往他體內打入氣機,仔細檢查,並沒發現任何邪法的存在,看來隱藏的很深,與骨血融為一處。
即便是她,也難以探其根本,無計可施。
相信秦川會有解決辦法。
既然陳千易是邪魅樓的右使,肯定掌控了不少秘密,利用他哥哥陳千燁,搞不好能反轉他的想法。
“別怕,我知道你的處境無奈。”
袁青檸的語氣,充滿安撫。
“你體內被種植邪法,我暫時沒有辦法,但秦川滅掉三清觀的時候,將其中毒經仔細研習,肯定找到解決之道。然而他當前險象環身,我需要資訊幫他脫困。為了你,為了他,更為了你哥哥,希望你能坦白。”
“抱歉。”陳千易搖頭,“我沒辦法幫忙。”
袁青檸皺眉,“行吧,你決心沉默,我沒辦法,不代表你哥哥沒辦法。”
沒多久,陳千燁出現在陳千易面前,滿臉愕然,內心驚濤駭浪,無法接受他弟弟是邪魅樓右使。
之前的戰鬥中,他差點把人給殺了。
陳千燁內心五味雜陳,眼睛泛紅,面容扭曲,既激動又痛苦,步履蹣跚的走過去,仔細打量陳千易。
陳千易眼神閃躲,很不自在,不敢看陳千燁。
“袁姑娘已經將事情告訴我了,你就是我弟弟陳千易,對吧?”
他勉為其難保持平靜,天知道有多努力剋制情緒。
陳千易點頭,“對,對不起。”
他有千言萬語想對哥哥說,卻發現如鯁在喉,難以啟齒,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沉默,比任何話都要鏗鏘有力。
所有的難言之隱,化成情感。
兄弟二人,相擁嚎啕大哭。
良久,才分開。
陳千燁鬆開枷鎖,恢復陳千易自由。
看到陳千易身上的毆打痕跡,心痛不已。
“哥哥終於找到你了,再忍一忍,哥哥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去。等川大人回來,解了你的邪法,便能擺脫邪魅樓。”
陳千易心中滿是悲愴和感激,遙想七歲那年,他哥哥去買包子時,他被人綁走。
陳千燁為找弟弟,付出所有努力和心血。
而陳千易被帶到邪魅樓,開始洗腦,說他哥死了,只有將來強大,才能給他哥報仇。
就這樣,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修煉邪法,失去自我,各種活在邪魅樓操控之下。
兄弟二人,說著十多年來的經歷。
陳千燁知道陳千易受到操控,做出違背良心的事情,可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他本意。
陳千燁緊握著他的手,堅定道:“日後遠離邪魅樓。”
陳千易抹掉眼淚,“只要體內的邪法能夠去除,擺脫邪魅樓後,我願隨哥哥做任何事,去任何地方。只是,脫離了邪魅樓,咱們將何去何從?”
他對小時候的記憶,尤為深刻,兩人來自陳國。
原本是秘密培養在大武的探子,結果發生了人力不可逆轉的綁架事件。
陳千燁為找弟弟,加入暗門,而暗門被秦川所滅,又輾轉到東廠。
陳千燁心亂如麻,他現在是東廠千戶,卻要秘密效忠陳國。
“不說這個了,以後走一步看一步。按照你剛才說的,邪魅樓和燕國有緊密聯絡是麼?”
陳千易點頭,目露覆雜。
“對,門主是誰我不知道,他從不曾透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