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無所遁形（1 / 1）
“陛下，妾身所言句句屬實，如果您不信，可調查。此次妾身未經許可，擅自離宮，望陛下責罰。”
她的語調帶著哀求，而後跪在趙無雙面前，懇請懲罰。
趙無雙迅速將她扶起。
“皇后何來有罪？此次你是為了朕才離宮，還揭露韓之文惡行，此乃大功一件。”
聞言，柳如是長長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事算過去了。
趙無雙進退兩難，困境難以解決。
她沒辦法給柳如是定罪，即便她清楚那天殺她的刺客就是柳如是，畢竟毫無證據。
從始至終，那刺客都不曾露面。
最後，柳如是詢問：“陛下，這段期間您上哪去了？是否找到川大人？妾身真的好擔心您，望陛下告知。”
趙無雙淡然一笑，“此事還是讓秦川自己說吧。”
話落，秦川快速進入內殿。
“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趙無雙和柳如是都在這，顯然是趙無雙安排秦川在外等著。
“把經過都說給皇后聽。”
“是。”
緊接著，秦川開始解釋。
他師姐和公主前往救人，返回京城。
柳如是滿心疑惑，“離開皇宮的是公主而非陛下？”
“不錯，娘娘，陛下從未離宮。”
趙無雙平靜道：“行了，想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可以回鳳儀宮了。”
柳如是越發疑惑，不敢多留，恭敬告退。
然而，趙無雙大手一揮，再次下令。
“來呀，護送皇后回去，讓其好生養胎，未得朕的允許，不得任何人離開鳳儀宮。”
柳如是聞言震驚，趙無雙是打算把她囚禁在鳳一宮，不允許她出來？
原本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她已經受到懷疑，說什麼都沒用。
人走後，趙無雙看向秦川。
“怎麼樣？那天的刺客會不會是柳如是？”
秦川內心五味雜陳，趙無雙既然這麼問了，他明白意圖。
“根據所有狀況表明，刺客應該就是皇后。”
“賤人，竟這般卑鄙要害朕。”
秦川幽幽一嘆，不知如何是好，畢竟柳如是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陛下，你覺得要怎麼應對？”
趙無雙心亂如麻，“先把她囚禁在鳳儀宮，控制局面，你有沒有別的想法？”
“皇后已經對你懷疑，天子變成公主，以她的智慧，派人調查，怕不是難事。”
龍一憂心開口：“陛下，先前娘娘過來找過卑職，已經知曉卑職易容術。娘娘從易容這點著手探察身份，怕很簡單，到時後果不堪設想。”
把柳如是囚禁在鳳儀宮，並非明智之舉。
她在後宮影響很深，棋子很多，訊息一旦洩露，必引起軒然大波。
內殿的空氣，變得壓抑、沉重。
“秦川，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朕身受重傷，心力交瘁，你去柳如是那邊探查探查，安撫情緒，查明白她的目的和動機，之後再做決定。”
秦川嘴角一抽。
好傢伙，什麼叫朕身受重傷？
你的傷勢，在路途就已恢復大半了好麼？
顯然是擺爛，把難解的問題丟給我，自己坐享其成。
吐槽歸吐槽，無論如何，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都是他的大老婆，不能看著大老婆身陷危局無動於衷。
而他要竭盡全力，替她解決，同時也不想看到柳如是出事，柳如是柔弱的體內，孕育著他的寶寶。
“還有，秦川，你和你師姐處理好趙無極的事情。記住，一定要做到不留隱患。”
秦川和袁青檸原本想和趙無極說，趙無雙因傷勢原因，要將她託付給鬼谷子，隱居到背後。
但這計劃最終破產。
然後，秦川和趙無雙對趙無極的懷疑也很大。
那天在山上發生的事，趙無極的出現，太過巧合。
不問世事的王爺，為何莫名其妙掌握了那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功夫更是高的深不可測，令人歎為觀止。
秦川心事重重的離開落葉宮。
算算時間，金絲楠木也快抵達京城了，重建養心殿一事迫在眉睫，天子總居住落葉宮不是辦法。
但當務之急，是要先處理柳如是的事情。
鳳儀宮，氣氛沉重。
柳如是面目陰沉，情緒像是臨近爆發點，手中的茶杯被深深捏成碎片，茶水灑落一地。
紅兒嚇得瑟瑟發抖，“娘娘，冷靜，當前情況，陛下顯然產生懷疑，咱們處境不妙。”
柳如是腦子很亂，回想著秦川和趙無雙先前的話。
天子不曾出宮，黑袍人莫名變成公主……
忽然，紅兒瞳孔猛縮。
“娘娘，有沒有一種可能，天子就是公主，公主就是天子。”
這猜測，如同晴天霹靂，劈的柳如是目瞪口呆。
回想起龍一表現的易容術。
天子就是公主，公主就是天子？
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跑來，帶來一份密信，是秦川的。
“娘娘，川大人請您晚上將後門留看，他要見您，會不會別有用意？”
柳如是眯眼，秦川當前已被天子免除一切職務，貶為平民，再無進宮的資格。
如果被人發現，肯定不得了。
秦川這次進宮，是秘密進來，全身包裹的只露一雙眼睛，故而沒人發現。
當天晚上，一道黑色身影，悄無聲息潛進鳳儀宮，神不知鬼不覺，正是秦川。
柳如是雲淡風輕的喝著小酒，等候秦川到來。
“娘娘，我來了。”
“跟你說過多少次，喊我名字，別喊我娘娘，你總是不理會我的請求。”
柳如是幽怨看著秦川，內心波瀾起伏。
這段期間，她特別想念秦川，思緒像是洶湧的潮水，可真的面對他時，內心的情感卻難以言語般複雜。
秦川尷尬一笑，“好吧。”
柳如是這才滿意點頭，將他拉到自己對面落座。
“喝兩杯。”
她有很多話想和秦川說，喝了幾杯酒後詢問。
“秦川，你告訴我，你和陛下是否已經懷疑刺殺的刺客是我？”
柳如是的面容，越發冷峻，毫無遮掩。
“我的力量，在和趙無極交手過程中，無所保留，無所遁形。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有所猜測，決定把我軟禁在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