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無論如何（1 / 1）
柳枝魅察覺到秦川利用漏洞，卻難以反駁。
“有那時間，別和些妖魔鬼怪作惡，多讀讀書，用點心。
如果實在不擅長唸書，就做做女紅。”
面對嘲諷，柳枝魅肺險些氣炸，將合同撕的稀巴爛，丟在秦川面前。
“秦川，今日你加註在我身上的恥辱，他日我必然千百萬倍的還給你。”
說完，憤然離開。
事已成定居，大武取得最終勝利，燕國慘敗，韓家被摧毀，大京也將成為歷史。
大殿氛圍，從凝重變得愉快，其樂融融。
趙無雙道：“這些都是咱們君臣團結一致，才取得的勝利。來呀，上酒，朕要和諸位愛卿共飲一杯。”
沒多久，宮人將酒罈子端上來，給一眾大臣分發酒杯。
喝完酒後，退朝，趙無雙要找秦川商量被拐女子的事情，趙無極上前，將她攔下。
“陛下，可知您的皇妹回來過？她現在還在不在宮中？我很想念她。”
聞言，趙無雙長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是好，更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位將她撫養長大的皇叔。
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驚濤駭浪的情緒，沉聲開口。
“原本她師尊要接她走，可朕乃她龍鳳胎哥哥，她自幼便寄養在皇叔膝下，與朕聚少離多，便想留在皇宮多逗留幾日。不如皇叔先到御書房等會兒，朕去找她，喊她過來見你。”
趙無極聞言，欣喜若狂，差點沒有喜極而泣，開心的像個孩子，奔往御書房。
趙無雙心情複雜的回落葉宮，換掉衣物，一通打扮後前往御書房。
秦川不知說什麼，總覺得趙無雙會因為親情問題破壞大局。
可人家叔侄情深，他能說啥？
算算時間，還有兩天，就該帶趙小靈去南境玉門關了，離開前他得交代東廠一些事情。
正打算走時，就察覺到柔和的目光，是柳如是。
再看看，青龍衛伴隨在她左右，輕聲提醒：“娘娘，該回宮了。”
趙無雙先前吩咐，不允許柳如是和任何人接觸，所以舉證完韓之文後，看守的青龍衛要她回鳳儀宮。
秦川敏銳察覺到她的目光，帶著懇求，決定一會兒去看看。
幾次試圖進鳳儀宮，都被護衛阻攔。
“川大人，陛下有旨，皇后不得接觸外人。”
護衛不想得罪秦川，卻又要遵守趙無雙命令。
秦川故意板臉，“陛下說是不能與外人接觸，本大人也叫外人？”
“這……”護衛尷尬一笑，“請川大人理解，此乃陛下命令。”
秦川嗤之以鼻，”任何後果由本人承擔，你先走。”
說話間，掏出一張銀票，塞到護衛手中。
護衛輕聲提醒，“謝過川大人，但為防止引起注意，別進去太久。”
秦川似笑非笑，又取了張面額大的。
護衛險些諂媚的跪下來給他舔腳。
“川大人自便，卑職就算不要這條命，也會在外好好守著，您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秦川對他的反應，相當滿意。
人啊，就是這樣，利益超過百分之二十，可以摩拳擦掌，超過百分之五十，可以遊走律法邊緣，超過百分百，可以把勒死他的繩子交到你手上。
看到柳如是，秦川注意到她雙目赤紅，眼裡充滿怨恨思念的情緒，眼淚簌簌而落。
“秦川，沒良心的，不要我了？好狠心的男人，可知我有多想你？你又有多久沒來看我？
昨夜陛下說你要護送小公主去玉門關找她駙馬，這一別不知猴年馬月會再相見。
今日若不是我給你使眼色，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沒有你的問候，你的蹤跡，我好孤單，世界似乎只剩下冰冷的宮牆，無盡的冷漠。
我在你心裡，究竟有著怎樣的地位？”
噼裡啪啦的話，說的秦川頭暈目眩，平靜的心靈被打破，茫然無措，無法回應。
不知多久，才過去將她抱在懷中。
他也很痛苦，想和她長相廝守，畢竟她肚子裡懷著孩子是他的。
但他同樣不希望趙無雙痛苦。
“對不起，如是，受韓家迫害，我被削掉一切職務，無法自由進出皇宮。現在一切都恢復了，我會想辦法讓陛下放了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會為你竭盡所能。”
柳如是的側臉靠在秦川胸膛上，感受著他認真的關心，積怨在心中的怨恨，漸漸散去，但聲音中帶著絕望。
“陛下下定決心將我囚禁起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證明了不會再給我自由。他不傻，清楚把我放了，將面臨大敵。
我的真實身份，已經成了他公開的秘密，他又怎會放我離去回陳國？
他不會允許大武天子與皇后對立的……
那麼，就只剩殺了我這一個選擇。”
秦川聽到分析，不置可否，心中沉重。
“一定會有辦法。你為何要回陳國？柳宰相又不知道你並非他親生女兒，他喜當爹當的那麼快樂，你幹嘛要打碎他的念想？
他只有你一個孩子啊，再怎麼說，你也是他親手撫養長大的，你忍心？”
柳如是恍然回想起柳仲如儒教導她的一幕幕，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無聲落淚。
“可是，這一切沒有想象中簡單，我嫁給陛下並不是出於愛，目的在於刺殺他。他對我一定很失望，不會容許我活在世上。他之所以沒將我殺了，是為了孩子，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一的龍子。”
她並不清楚孩子根本不是趙無雙，而是秦川的。
秦川有苦難言。
若告訴她真相，怕是會瘋。
站在柳如是的立場，她很可憐。站在趙無雙的立場，又何嘗不可憐？
對秦川來說，兩方對立，無法選擇任何一方。
不管選哪一方，都無言面對另一方。
除非她二人能重修就好。
可二人的身份、地位，註定了不可能。
怎麼辦？該怎麼辦？
柳如是知道秦川承受著苦楚，但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秦川。
她目光堅定，“無論如何，你都要想辦法救我離開。我要回陳國，我外公是陳國國軍。我的親生父親是陳國已過世的鎮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