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什麼意思（1 / 1）
馬漢卿說到後頭，大家也知道了錢中承用人命煉丹，突破功夫。
牽扯到郡主的時候，勳貴更是痛哭出聲。
“陛下，錢中承竟連皇族中人都不放過，眼中根本沒有您。”
“他人已經死了，就該牽連九族，讓他的親屬承擔罪責。”
趙無雙雙目赤紅，馬漢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錢中承惡行累累，若不給出交代，民怨沸騰，天下不服，望陛下將錢中承的罪行公之於眾，昭告天下。”
宰相柳仲儒拱手。
文武附議。
“望陛下將錢中承此賊的罪行昭告天下，凌遲九族，再將錢中承屍體拖出來，受萬人唾棄，挫骨揚灰。”
這件事，正常人都不會唱反調，可總有幾個出類拔萃的，喜歡當攪屎棍。
“錢中承鎮守南境數十年，數次逼退瓦剌，沒功勞有苦勞，即便犯了大錯，也已生死道消，何必做的過分？再說了，此事公佈天下，有損陛下龍威。”
齊王面無表情。
文武正在悲痛，被他這麼一講，講的難以回神。
馬漢卿立馬反對。
“陛下，錢中承是有功勞，可那功勞真的是功勞麼？鎮守南境，本是他的職責，朝廷並沒虧待他，高官厚祿，豈能因此而磨滅他的錯誤？他罪無可赦，應當昭告天下，讓天下明白，陛下對罪犯絕不輕饒。”
齊王冷笑，“可笑。錢中承是有錯，但並沒你說的那麼誇張。處理錢中承，如果引發邊境一眾大將寒心，誰來承擔責任？你馬漢卿是否承擔得起？”
齊王乾脆將矛頭直到馬漢卿身上。
馬漢卿皺眉，“說錢中承就說錢中承，請王爺別轉移話題。”
齊王看了眼他那派的一個爪牙。
爪牙出來，將錢中承的事情揭過。
“陛下，老臣要彈劾定遠侯爺二子牛阿雄，倒賣私鹽。”
這話一出，譁然一片。
話題反轉的太快，和錢中承的事沒半毛錢關係。
這大臣的意圖很明顯，當攪屎棍，攪渾水。
滿朝文武誰手裡沒有擦邊生意？
真要追究起來，誰都有罪。
當然，這些事情不放在明面上說，是公約，畢竟大家都有罪。
否則，你揭露我，我揭露你，還有清白的人？
不過，當轉移話題倒是挺有用處。
先前聲討錢中承的大臣，安靜下來。
牛定遠冷冷看過去，拱手。
“陛下，看來有人想將矛頭對準老臣，老臣年齡也大了，請容許老臣卸下職務，告老還鄉。”
這也是老套路，雖然不高明，但一用一個準。
趙無雙怎麼可能真讓他告老還鄉？
“侯爺此言差矣，你勞苦功高，朕龍眼不瞎，看得到，這事可別再提。”
齊王目的達成，將煽動錢中承的氣勢打壓下去。
錢中承以及齊王和朝廷大臣，大體都有聯絡，一旦追查，誰的屁股都不乾淨。
只是不知天子手中是否有證據。
緊接著，齊王又和另外一個爪牙使眼色。
翰林院一把手會意，出來。
“陛下，錢中承的案子關乎皇家宣告，應當速戰速決，否則持續發酵，不知會不會發酵成什麼情況，從而影響陛下龍威。”
“陛下，王大人說的不錯。”
又一個老頭出來，這老頭是親王代表。
趙無雙看到他，臉都綠了。
上次養心殿被雷劈壞，就是他蹦躂出來彈劾秦川的。
“叔祖，朕說過多少次了，您有事沒事別出來亂晃盪，年齡大了就別天天別摻和。”
即便心中不爽，她還是命人端來椅子。
“陛下，不要轉移話題，難道你忍心看著我朝因為錢中承一案，陷入聲譽被毀？”
趙無雙咬牙。
老頭的話，她沒法反駁。
老頭坐下後，乾咳一聲。
“可別忘了，大武皇太祖嘔心瀝血才把江山打下，皇族中人死上無數，誰還記得？小小一個錢中承就想往皇族臉上抹屎，是誰給的膽子？”
“老王爺為何那麼講？”馬漢卿扛住壓力，出來。
還沒講完，就被老頭打斷。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麼？你也算東西？本王讓你多話了？你敢多話，是藐視皇家，你的聖賢書讀到屯上去了。”
文武互相對視一眼，面面相覷，沒人敢反駁。
老頭的輩分很高很高，年齡也是最大的，沒人敢反對，否則萬一氣出個好歹來，還得背上殺頭大罪，不划算。
趙無雙氣的咬牙，沒辦法，看了一圈，發現秦川放在邊上沉默，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絲毫沒有替君分憂的打算，氣上加氣，忍不住在人家看不到的角落狠狠掐了他一把。
秦川疼的倒抽涼氣。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總歸不是回事兒。
“何必呢？”
他的話，瞬間吸引眾人注意。
憑他當前的地位、分量，是說的上話的，至少他的話沒人敢忽略。
老王爺輕蔑的看過去。
“即便你豐功偉績，也難以改變太監的身份。太監就是太監，別真拿自己當回事。竟敢在本王面前囂張？來呀，掌嘴。”
可惜，根本沒人敢上前打秦川巴掌，除非嫌自己命長。
秦川呵呵一笑，毫無畏懼道：“老東西，倚老賣老是吧？倚老賣老也得分分場合。這是皇宮，不是你後院。”
老頭怒不可遏，“沒人敢打你，老子敢，用柺杖都得打廢你。”
他囂張的起身，揚著手中柺杖。
秦川要的就是把他逼急，裝模作樣的摸摸鼻尖。
“原本很多事情，本大人貴人多忘事，可看到您老，恍然間回想起來，曾經在錢中承家裡看到過冊子，裡頭記載了不少不該記錄的東西，不如拿出來大家一塊看一看？畢竟裡頭提及了老王爺呢。”
聞言，老頭嘴角一抽，臉色變了又變。
秦川，太噁心人了。
換而言之，這件事原本是不想公之於眾的，老頭卻將人家逼急了，就要魚死網破。
齊王咬緊牙關，捏緊拳頭。
錢中承如果真的把某些經歷記載在冊子上，滿朝文武怕是得下馬大半。
事不關己的則是好奇，秦川什麼意思。
剎那，眾人的目光聚集在秦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