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做牛做馬(1 / 1)
秦川正在客廳,欣賞佳作。
能看出王如煙繪畫的造詣很高。
他並不擔心王如煙不來。
因為元帥府的財務,早就命人探查過。
王如煙寧可委屈自己,都要養著婦女孩童,導致元帥府入不敷出。
其實,王如煙有點經營手段,最初的時候生意打理的不錯,但事情出現轉折,她太過善良,底下掌櫃瞄準她的缺點,各種鑽空子,欺上瞞下。
交上來的錢,一月比一月少。
反而,她還聽信底下人的鬼話,用她自己的錢填補虧空。
這麼一來,就形成無底洞的死迴圈。
剛進來,王如煙就發現秦川在看她所作畫像,乾咳兩聲。
“我聽到你來了,不用故作咳嗽。”
秦川轉身坐下。
“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連茶都不倒一杯?”
旁邊的奴婢撇嘴。
“喝什麼茶,哪有上好的龍井,喝不起。”
“住嘴!”王如煙皺眉。
丫頭傻乎乎的,上來就把自己的弱勢展現給對方,那接下來的談判怎麼處於上位?
“你罵她幹嘛?她講的是實話,還不允許人家說實話?如果不是你胡亂搞,何至於衣服打補丁?”
奴婢著急忙慌的將打補丁的地方用手掩蓋。
“幹你屁事!”王如煙惱羞成怒。
“對,我們元帥府的事情何須你管?”丫鬟多嘴。
“你可知你手底下的掌櫃們,掙得盆滿缽滿,妻妾成群,到處買房子。”
“不可能。”王如煙震驚。
秦川嗤之以鼻,取出一本冊子,拍在桌上。
“自己看,是動用東廠的力量查出來的,平白無故不會冤枉別人。”
紙張上,記錄了人名以及各自產業。
王如煙怒不可遏的拿起,越看臉色越白,渾身顫抖。
“怎麼可能?”
她無力的跌坐在凳子上。
秦川原本以為她會起到昏迷,看來沒有,掃興遺憾。
如果昏迷了,他就能大顯身手,來個人工呼吸。
“我能幫你。”
王如煙張嘴,下意識想拒絕,卻拒絕不了。
秦川說的不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元帥府已經什麼都沒了,被詐空了。
府丁自給自足,在後院種點菜,勉強餬口。
出去打聽打聽哪家嚇人過得這般寒酸?傳出去都是笑話。
“我沒有可以和你交易的。”
良久,王如煙才輕聲開口。
秦川笑的意味深長。
他惦記的從來不是身外之物,而是王如煙本身。
“誰要你幾個臭錢?”
王如煙震驚看過去,“那你為何要幫我?”
“想幫就幫嘍,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王如煙看了他一會兒,收回目光。
講真,剛才她確實有一瞬間的心動。
“去把你手下的掌櫃喊來,就說重重有賞。”
思索片刻,王如煙點頭,吩咐奴婢過去。
之後,客廳只剩兩人。
王如煙警惕地看了秦川一眼,發現他閉目養生,並沒其他舉動。
人家不舉動,她反而閃過失落。
肯定是錯覺,她不會承認失落的。
其實,秦川將她的表情都看在眼中,玩的就是欲擒故縱。
像王如煙這樣的女人,需要慢慢溫暖,才能將她包裹起來的心,一層一層剝開,最後佔據她整個心靈。
怕是她和已過世的元帥,沒相處兩天就進了洞房。
講簡單點,就是感情生活或許一片空白。
想著,秦川泛起嘀咕。
“為何那麼嫉妒?”
半個時辰後,動靜大了起來。
十多個男人從馬車下來,互相寒暄。
其實,他們時常私底下聚在一起縱情聲色。
現在寒暄,無非是表演給王如煙看。
王如煙很美,但很蠢,容易被騙。
“諸位,夫人在客廳。”小奴婢喊道。
掌櫃們點頭,踏進元帥府。
人剛進去,大門便被猛然關上,聲音很大。
緊接著,府兵出來,守住大門。
掌櫃們面面相覷,嚇得抖了個哆嗦。
“什麼情況?啥意思?別嚇我們。”
小奴婢隨口解釋,“最近不太平,據說錢家都有賊人混進去。”
聞言,眾人鬆了口氣。
“這樣啊,那倒蠻正常的。”
“對,做好防禦總歸沒錯。”
小奴婢內心冷笑,帶領他們朝客廳而去。
客廳的外頭,一大片空地上,烈火噴油,油煙滾滾,溫度已經加熱到幾乎沸騰。
眾人過來的時候,察覺到不對,但出不去了,因為府兵已經將所有退路堵住。
而秦川,坐在凳子上,眼神冰冷的打量他們。
至於王如煙,則站在他旁邊。
“什麼意思?夫人,我們為您勞心勞力,做牛做馬,您卻要給我們下馬威?”一個掌櫃大聲叫苦。
“他是何人?”秦川詢問。
小奴婢看了一眼王如煙,看她沒有反應,大體明白意思,恭敬道:“吳昧良。”
秦川從冊子上找到吳昧良的名字。
“吳昧良,現年八十二,京城本土人士,擁有良田一百畝,皇家錢莊存有萬兩白銀。內城以及新城坊各有兩套房子。”
報出資料,吳昧良額頭佈滿冷汗,身上的贅肉一抖一抖,滿心恐懼。
秦川皮笑肉不笑。
“吳昧良,這麼有錢啊,哪裡來的?欺上瞞下,吃人血饅頭搞出來的?”
吳昧良故作鎮定,死死等著秦川。
“你是誰?元帥府的事情,跟你有個屁的關係。”
“不錯,小雜毛,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
“夫人,你糊塗啊,竟然找個男人來毀元帥留下的產業。”
大家明白,吳昧良如果被治罪,他們誰都逃不掉,所以默契聯合對付秦川。
“別扯些亂七八糟的轉移話題。我問你們,我說的是對是錯?”秦川大手一揮。
吳昧良咬緊牙關,臉色陰沉,矢口否認。
“胡編亂造,別想往老子身上潑髒水。”
“不錯,你想惡意潑髒水,我們才不幹!”
“謊言一套一套的說出來,誰信?”
“小子,奉勸你一句,別打腫臉充胖子。”
“老朽縱橫人世間數十年,見識過各種大風大浪,你算什麼東西?就懂耍耍嘴炮,幼稚。”
“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看來夫人已經被這小子給矇蔽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