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有話直說（1 / 1）
馬車內，墊子價值不菲，舒服到不行。
這是秦川第一次前往四大門閥的趙家。
目之所及，無窮無盡的金碧輝煌。
越看越覺得皇宮都如同貧民窟。
千年門閥，果然非同凡響。
一個姿色上乘的奴婢，帶他往內宅而去。
湖面波光粼粼，不知名的珍惜草木，爭奇鬥豔。
遠處樓閣，飄來動聽琴音。
白色紗帳，隨風飄揚，窈窕身影，若隱若現。
過來後，引路奴婢就離開了。
秦川奇怪的打量四周。
“幹什麼？請我過來，是看風景看美人的？”
他奇怪的走向閣樓。
慢慢看清彈琴的人面貌，體態高雅，氣質出塵，舉手投足間帶著超然氣質。
琴音時而輕，時而虛，緩而不辭，急而不促，境界很高。
但，忽然間，調音一轉，變得悲壯淋漓，慷慨激昂，猛烈如同大漠孤煙，寒霜雪雨，金戈鐵馬。
女人能將柔和與激烈，天衣無縫的拼接，的確技術高超。
秦川鼓掌，連聲叫好。
女人起身，施了一禮。
“見過川大人。”
秦川走過去，自然的摟住她的腰。
“你認得我？是仰慕我許久了吧？我閒來無事，特別喜歡與人交流音律，要不要教你新歌曲？”
女人並未拒絕，微微點頭。
“本大人有感而發，以前有個書生，進京康考，路過破廟……”
女人不一會兒就被倩女幽魂的故事吸引。
聽到最後，泣不成聲。
秦川詢問：“我不懂寫譜，但懂得哼調調，你能否試著跟隨我的調調彈出來？”
“自然可以，川大人儘管哼調便是。”
曲調悠揚悽美，女人恍然間又回憶到故事中。
等秦川哼了一遍，她開始撥動琴絃，漸入佳境。
秦川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簡直百分百還原。
琴聲停下，良久，秦川才漸漸回神。
不知什麼時候，趙家家主趙元安來了。
“川大人果然全才，沒想到連音律也如此精通。”
女人起身行禮：“見過老爺。”
趙元安笑眯眯的揮手，示意她落座。
“難得川大人教導，此乃機緣。”
秦川對他的吹捧，不屑一顧，詢問：“請我過來，總不可能是看美人聽曲的吧？”
“當然不是，以備好宴席，還請川大人隨我來。”
“客氣客氣，派個奴婢過來喊人便是，何必親自過來？”
兩人互相客套，走出閣樓，往內院而去。
“川大人好像很喜歡先前那女子，不如帶走？”
才說兩句話，就給他送美人，太特麼有意思了。
美人送上門，當然要收。
可是，豪宅中那些娘們兒，沒有一個讓人省心，再帶回去一個，會不會成天打架？
想了想，秦川道：“不太好意思吧，要不然先寄居在你府上？”
豪宅沒有當家主母，再怎樣他身為男人，也不好板臉教訓。
畢竟，他一向認為女人是用來疼的，不是教訓的。
雖然打屯是一種享受，可那是一種另類的享受。
趙元安哈哈大笑，“好說好說，老朽便先將她養在府中。川大人覺得時機成熟，帶回去便是。”
兩人互相對視，交換一個男人才懂的眼神。
宴會大廳。
眾人起身。
“見過川大人。”
秦川一愣，啥排場？整那麼大？
“老朽給川大人介紹，他們都是趙家優秀子輩，請川大人過來，是為指點一二。”
指點？指點個屁！是認人頭吧！
現在大家認識認識，免的將來不認識，大動干戈。
一眼看去，的確都是龍鳳之輩，一個比一個帥氣。
“開玩笑的吧，我就懂點皮毛，哪敢指點。”
“川大人可別那麼說，您要這麼說的話，別人連皮毛都不是。”趙元安哈哈大笑。
“川大人何許自謙，不如現場作一首詩，讓我等後輩見識見識。”
一個小年輕開口。
這話，講的有點衝，不客氣，無非是在質疑秦川實力。
“住嘴，無理的東西，退下。”
趙元安嘴上是責備，實際態度、語氣，各種寵溺。
秦川看了眼那少年，也就十來歲，是趙元安兒子，老當益壯，老當益壯啊。
“川大人見諒，他乃老朽幼子趙幼康。”
“沒什麼見不見諒的，你兒子質疑本大人的實力，出題便是。”
眾人竊竊私語，顯然是在討論題目，想難倒秦川。
沒多久，趙幼康開口。
“川大人，請聽題。風也好，雨也罷，不管是風還是雨，就以外景為題。”
開放式題目，難度不可謂不大。
不管是風還是雨，那究竟是風還是雨？或者兩者都不是，純粹以景抒情。
正常來講，趙元安不會那麼做。
要知道，質疑他才華的人，並沒落得好下場。
若不是趙元安，那隻能是子輩們自己要考驗。
大家族的子輩，一向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天下獨一無二，眼高於頂，對沒有靠山自行成名的少年，有種與生俱來的本能排斥。
秦川的厲害，搶走他們天之驕子的風頭。
這群天之驕子，又怎會服氣？
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出。
想通關鍵點，秦川並不糾結，假裝來回踱步，思索詩詞。
片刻後，乾咳兩聲。
“莫聽穿林打葉聲……山頭斜照卻相迎……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一首詞，讓眾人震驚當場，細細品味。
“好詞好詞，川大人果然才華橫溢。”
外頭，趙幼華進來，滿眼放光。
眾人給他行禮。
趙幼華是嫡長子，地位超群。
“都退下去吧，我們要聊正事了。”
眾人離開後，大廳只剩秦川和趙元安、趙幼華。
酒菜一一上桌。
“據說川大人和其他三大門閥關係緊張？”
“確實，然而本大人並沒招惹他們，是他們聯合起來，似乎有意想給本大人臉色。”秦川嗤之以鼻。
“老朽和他們說過，讓他們收斂些，但沒有用，還說老朽給祖宗蒙羞。”
趙元安顯然是在表明立場，他不和另外三家門閥同一個鼻孔出氣。
“老朽近期收到訊息，和川大人身份有關。”
秦川心頭一咯噔，不動聲色，眯眼看了過去。
“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