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牽著鼻子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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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多關注,乾帝直接看下一份去了。

直愣愣站著的周元,頓時感覺自己腦袋發昏,憋屈的不行。

可他也不敢有什麼意見,只能是輕輕誒了一聲,然後站回到了原位。

只不過,他卻在不斷轉頭,看向旁邊的陳延年,目光當中還帶著慢慢的牢騷跟抱怨。

陳延年也懵逼啊,手指一陣摩挲之下,他心忖難道是自己這次,寫的真的太差了?

整個正陽殿,重回寂靜。

除了乾帝翻動奏章的沙沙聲音,似乎再無其他。

乾帝看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瞥幾眼便看過一份。

因此倒是也沒花多長時間,大概一刻鐘後,所有的奏章全部閱覽完畢。

而他的臉色,還是和最開始一樣,沒什麼變化。

“諸位愛卿倒是也都用心了,朕看完之後,還是能感受到才氣撲鼻的。”

“只不過這水平嘛,便是各有高低,不能一概而論了。”

“總而言之呢,翰林院的幾位老臣寫得最好,也頗有些大家風範,只不過啊。”

說到這,乾帝微微搖頭。

“比起梁國那些大儒大家的詩句,還是要差上不少啊,唉。”

這句話傳來,一眾大臣面面相覷,卻也不覺得稀奇。

翰林院本身就是當朝才學最厲害的老臣,才能進入的地方。

平常專供文墨,甚至皇上本身的一些奏章,也都得需要翰林院進行潤色。

因此,他們能寫出不錯的詩句來,本身就在情理當中。

至於他們無法和梁國大儒相比,那就更正常了。

梁國的文采那麼厲害,翰林院一群老臣,就算是秉燈夜燭,怕是也難及其十分之一。

據說這幾日,翰林院因為文鬥,每天晚上都在翻查古籍憋詩句。

現在是這樣的結果,不好不壞。

但乾帝的話,對於先前那些想取消文斗的大臣而言,那就無異於助力了。

沒過多久,只見剛才被林炳正懟了的明國公衛逍,嘲弄出聲。

“陛下,老臣剛才就說了,花錢在這些文人身上沒什麼用。”

“寫出來的詩,不還是無法跟梁國相提並論嗎?兩天後的文鬥又該如何辦法?”

有他帶頭,其餘幾個國公還有老臣,自然都紛紛響應。

“明國公言之有理,如此徒勞,依舊贏不了文鬥,可謂是無用至極!”

“果然還是應該取消文鬥,我大乾不如就此退出!”

“不能再丟臉了!我大乾的國威豈能總是被這些文人損害?”

“陛下!就請下決定吧!我大乾武運昌盛,何必死磕這文法呢?”

“......”

你一言我一語,朝堂再度變得有些亂糟糟起來。

戶部尚書紀樂章也趕緊開口道:“陛下,戶部錢銀花銷了那麼多,哪怕是翰林院的老臣,詩句還是寫的不如梁國。”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繼續興教的必要呢?臣懇請陛下重訂國策!陛下三思啊!”

“臣等懇請陛下三思!”

眾人齊喝。

此時,除了少數一些文臣,以及進入了翰林院的那幾個老傢伙之外。

其他的人,似乎都堅定了決心,勢必要取消文鬥,不再和梁國虛耗在文法之上。

甚至沒過幾秒,有兩個皇子也彎腰請命!

二皇子周炎面色凝重,聲音響亮。

“請父皇三思!”

三皇子周恆倒是沒什麼言語,只是兀自彎腰低頭。

這兩人,都是曾在軍營裡待過的皇子,所以在想法上都極為偏向明國公等武將。

他們對於文鬥,對於文法教育之類,同樣覺得毫無必要。

然而乾帝看了一眼朝臣之後,卻微微搖頭。

緊接著,他站起身來,雙手後背。

“你們啊,對於這文鬥都有退縮之意,對於先皇的國策,也都有所異論。”

“不過你們或許錯了,誰說這次的文鬥,梁國一定能贏呢?”

乾帝嘴角的笑意,陡然明顯了起來。

一群朝臣臉色疑惑,抬起頭,不明所以。

還是明國公最先開口,說道:“陛下,都已經這樣了,翰林院的人也就這些水平,如何能跟梁國比拼?”

“陛下,切莫再執迷不悟啊,這次還有北魏跟齊國前來參觀,一旦損害國威,那就是天大的笑話啊!”

“是啊陛下,取消文鬥,一勞永逸,絕不能被梁國牽著鼻子走了!”

“臣等附議!”

“.....”

頓時,嘈雜聲繼續傳開。

乾帝笑意不減。

“你們錯了,這次文鬥,我大乾獲勝的希望很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大!”

“你們說翰林院寫不出好詩來,無法跟梁國抗衡,可是除了翰林院之外,卻不代表其他人寫不出好詩!”

此話一出,再起波瀾。

一眾人更疑惑了,連翰林院都寫不出來,還有誰能寫?

下一秒,只見乾帝輕輕抬手。

身後的太監高恆,立刻將手裡的一份宣紙到了過去。

乾帝開啟之後,拿起宣紙,一邊走,一邊在眾人面前短暫晃過。

而他的聲音,也是愈發響亮。

“這份宣紙上,是我昨晚從一個小太監嘴裡得到的詩句!”

“那個小太監乃是後宮內勤司的傳話太監,地位很低,比不了朝堂諸位。”

“當時他犯了錯,正要被處死,臨死之前寫了首詩讓人轉交給翰林院,而後又讓朕知道了。”

“呵呵,高恆,你把這兩首詩給在場諸位大人讀一下,讓他們聽聽水平如何!”

說完,乾帝轉身回到了龍椅上。

只不過他說的這些話,在眾人的耳朵裡,聽起來實在是有些離譜。

什麼玩意兒?一個小太監寫的詩?

還是後宮內勤司的傳話小太監!

開什麼玩笑?太監怎麼可能會寫詩呢?

這種事情,誰能相信?

因此,很快有人面面相覷,疑惑萬分。

靠前的太子周元,此時神色古怪。

他覺得父皇是不是老糊塗了,怎麼突然把太監寫的詩給拿了出來?

太監不可能會有寫詩的本事,他們連字都不認得幾個。

只不過,一個要被處死的小太監,還是內勤司的!

奇怪,怎麼感覺和昨晚那太監那麼像啊!

周元越想越覺得詭異!

沒過多久,只見高恆雙手扶住宣紙,挺直腰桿,聲音緩緩落下!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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