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見一見那太監(1 / 1)
婁宜年說到這,止不住唉聲嘆氣起來。
“你要明白,在大乾,商人是最算不得什麼的。”
“他是官,我是商人,我能如何跟他鬥?”
“若是真的和他陽奉陰違的話,怕是我到時候會死無葬生之地啊!”
說到這,婁宜年一陣頭疼。
“你下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休息,我累了。”
老管家見狀,不再多抱怨什麼,行完禮便退了出去。
剛出門,便撞見了紫晴。
“小姐。”
“嗯,義父在裡面嗎?”
“在裡面休息呢。”
“那好,我正要進去找他。”
紫晴點點頭,推開門,果然瞧見義父正靠著牆,一隻手撐著腦袋休息。
聽到聲音,婁宜年也睜開了眼睛。
瞧見是紫晴,他微微皺眉。
“剛才吳媽媽說你後院來了不少客人,你不去那裡,怎麼又來我這了?”
“我已經去過了,都是些向來聽琴的人,也沒有我感興趣的。”
紫晴笑道。
婁宜年一陣無奈。
“你啊,我之所以讓你在香月樓待著,就是為了讓你給自己物色好人家。”
“來這裡有不少文人,很多都是大才,你若是真能找到個非富即貴的嫁了,對我也是好事。”
“義父說的,女兒也都知道,這不巧了嗎,今日來我院中的倒真有那麼一個大才。”
紫晴坐在椅子上,眼神流露出濃濃的欣賞之意。
婁宜年頓時來了興趣。
“哦?大才?”
“對,他寫的詩可厲害了,隨便一首就是能流傳千古的名句!”
“流傳千古?能那麼誇張?你最崇拜的那個楊世榮,好像才能寫出如此詩句吧?”
“義父,比起我說的這位,楊世榮都算不得什麼呢。”
紫晴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婁宜年驚到了。
“連楊世榮都算不得什麼?這倒是讓人難以置信。”
他以為紫晴在誇大。
但紫晴接下來的回應,卻讓他逐漸不可思議起來。
“即便是楊世榮,也寫不出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這樣的詩句。”
“即便是楊世榮,也寫不出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義父,我說的這位,難道算不上千古之才嗎?他的詩句流芳百世應該毫無問題吧?”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婁宜年一陣呢喃,唸唸有詞,而他的神情也是愈發驚訝。
他雖然是個商人,但也通曉幾分才學。
紫晴說的這兩句詩,足以讓天下文人羞愧的不敢再寫詩!
“居然還有如此大才之人,真是讓人驚歎啊!”
婁宜年撫著鬍鬚,一陣讚歎。
紫晴笑道:“我本來也不信,但那韓公子隨口便能寫就,簡直比其他文人高出了不知道多少檔次。”
“而且他瀟灑無比,看上去還淡泊名利,這種詩對他而言,似乎就像平常茶餘飯後之言,他甚至也不覺得稀奇。”
平生第一次,紫晴對一個少年說出瞭如此多的溢美之詞。
聽完,婁宜年心中震動難消,但很快又反問起來。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去好好陪著?如此大才,身份也必定不簡單,你若是能嫁給他,或許也不算委屈啊。”
“義父,我倒是想陪他,可人家韓公子意不在我,而是在於義父。”
“在我?”
“對,他過來香月樓,是想見義父您。”
紫晴如實回應。
“見我作甚?”
婁宜年一陣疑惑。
“我應該不認識此人吧?我的朋友中也沒有如此才學之人。”
“義父,那韓公子說是要來和您談一談生意,而且神色十分認真,不是作假。”
“談生意?”
“對,所以他才拜託我請義父和他談談,不知義父你的意思是?”
紫晴頷首詢問。
婁宜年原本對於這種事,基本上是沒興趣搭理的。
但聽完紫晴所念的詩句後,他卻對這位大才的公子好奇萬分。
如此才情之人,居然是過來和自己談生意,這讓婁宜年完全想不通對方的身份。
思忖片刻後,他站起身,一甩衣袖。
“既然人家求見,那老夫也不能不賞臉,如此大才,老夫見一見也算自己的榮幸。”
“女兒,就帶我過去吧,看來這位公子不是普通人啊。”
“嗯,請義父跟我過來。”
紫晴帶著婁宜年,快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院子內,雖然剛才比試已經結束,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但還有幾個留在院子內。
那個紀風承也在,他不斷地舉著杯子,似乎在借酒消愁。
而看見紫晴和一個老頭子,快步走上了樓梯,進入閣樓,他的瞳孔再度緊縮起來。
“他...他又是誰?”
紀風承滿腦袋霧水。
旁邊有文人皺了皺眉,很快猜測起來。
“聽說這香月樓的主人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還是紫晴姑娘的義父,剛才那老頭,該不會就是紫晴姑娘的義父吧?”
此話一出,一眾人瞬間愣住了。
“不會吧?剛才那作詩的小子不是見紫晴姑娘嗎?怎麼現在連紫晴姑娘的義父都上樓了?”
他們根本想不明白。
許久後,紀風承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握住酒杯的手嘎吱作響!
“艹!那小子該不會是要和紫晴談婚論嫁!見岳父呢?”
他氣的幾乎要吐血!
但很顯然,他們都猜錯了,樓上的韓陽正在喝茶,聽到身後傳來動靜,轉過頭,便看到了婁宜年那老邁卻蒼勁的身體。
後者鬢角斑白,但整個人卻沒有什麼遲暮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很精神。
而他的步伐每次落下,都能讓人感受到無比的穩重。
“韓公子,讓您久等了。”
紫晴姑娘微微一笑,率先介紹起來。
“這位就是家父。”
聞言,韓陽客氣拱手。
“我叨擾了。”
婁宜年也在打量著他,目光不斷閃爍。
韓陽的模樣瀟灑俊逸,十分出眾,和自己的女兒倒是很絕配。
只不過韓陽透露出來的氣息,卻又不像一般文人那樣迂腐自傲,反而有種很鎮定老成的感覺。
“你就是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韓公子?”
婁宜年開口便引詩句詢問。
韓陽笑了笑,點頭承認。
“不錯,那正是我寫的,看來你便是這香月樓的幕後老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