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杖責發配?(1 / 1)
乾帝說到這,眼神繼續銳利起來。
“今日朕本不想親口提這件事,想給紀大人留些面子,但紀大人覺得委屈,朕也只能讓韓陽把事情說明了。”
“紀樂章,紀風承的罪朕還沒有過問呢,他所犯的法,在大乾該如何處置啊?”
話音落下,身為京兆府尹的楊希朝立刻站出一步,回道:“啟稟皇上,以紀風承所犯之罪,在大乾應當以杖責發配處置。”
“杖責發配?”
四周的朝臣聽完後,頓時面面相覷,杖責倒是小事,發配那可就不輕了!
戶部尚書之子若是被髮配的話,那以後可就相當於斷了一脈香火,也斷了紀家的爵位傳承。
除非紀樂章這個年紀再生一個,否則指望紀風承接替是不太可能了。
然而就在這時,明國公衛逍卻意識到了什麼,開口衝楊希朝問道:“楊大人,若紀風承真的成功玷汙了那香月樓的紫晴,那麼被髮配的確無話可說。”
“可剛才韓陽似乎也說了,他及時趕到,紀風承還沒來得及行苟且之事,既然如此,那就不宜以發配論處。”
說完,他冷眼掃了掃楊希朝,後者微微皺眉。
“宰相大人說的有理,發配的確不合適。”
而下一秒,只見一直沒有開口的紀樂章,陡然拱手道:“陛下,老臣兒子的罪責,老臣不會開脫什麼!”
“老臣昨晚就已經算過了,以晨兒的罪過,至少應杖責五十大板!如此處置,老臣絕無半點怨言!”
“待會下了朝,老臣就帶他去京兆府,在楊希朝大人面前,親自用板子教訓他一頓!他做出這種事情,理應受罰!”
“但是,老臣還是不服!”
紀樂章目光洶湧,語氣也再度激動起來。
“就算老臣兒子意圖行不法之事,可老臣已經斥令阻止了!”
“可韓陽,打進我徐家府邸乃是事實!打傷我徐家眾人也是事實!”
“老臣的兒子可以伏法,但老臣卻也無法這太監逍遙法外!請陛下還老臣一個公道!”
一句句的話語傳出,韓陽此時算是明白了,原來這紀樂章今天挖的坑在這呢。
他知道紀風承的犯法根本沒有成為事實,被及時阻攔了。
那麼所治的罪就不會太嚴重,完全可以接受。
所以今日,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把韓陽給拖下去。
就用觸犯當朝尚書、以下犯上的罪名,給韓陽一個徹底的教訓。
果然,其他那些朝臣也立刻心領神會,鄭雄反應很快,當即彎腰附和。
“老臣認為紀大人此言甚為重要,韓陽一個太監,無論是怎樣的理由,都不應該打入當朝國公的府邸!”
“此事若是傳出去的話,我大乾朝臣的臉面何在?”
“老臣同樣附議!”
紀樂章也彎腰道:“若是輕饒了韓陽,以後這太監必定更加跋扈,後果不堪設想!”
“老臣的兒子既然可以受懲,那韓陽也理應嚴懲!否則難以服眾!”
“是啊陛下!請嚴懲韓陽!”
還是和最開始一樣,要求變都沒變。
雖然事情已經說明白了,可似乎又繞回去了。
見此情形,不遠處的宰相何明輝,翰林院的林炳正,還有李用汲等人,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好傢伙,你們這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如果不是韓陽及時打進府邸,估計那紀風承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們還好意思擱這問罪韓陽。
無恥之徒,實在是讓人厭惡。
何明輝皺著眉,立刻替韓陽辯解起來。
“韓陽事出有因,此罪不成立!”
“不成立?打進尚書府邸,如此悖逆之舉難道也能容忍?”
“若不是因為韓陽,紀風承便是已經做出了罪行!”
“那又如何?即便有再多理由,也輪不到他這太監逞威風!”
“...”
你一句我一句,朝臣們自動分為兩派,互相攻訐起來。
整個朝堂很快陷入了嘈雜的喧囂當中。
乾帝冷眼看著這一切,陡然怒斥。
“都給朕靜一靜!靜一靜!”
龍威擴散,百官頓時安靜了不少。
乾帝繼續道:“身為在朝官員,你們看看自己的德行!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今日的事情,朕自有主張,你們說再多也無用!”
話落,乾帝看著紀樂章,輕蹙眉頭。
“尚書大人,朕知道你覺得委屈,但是你兒子紀風承也的確差點做出了苟且之事。”
“不過念及你沒有偏私,朕就允了你的要求,帶他去京兆府打個五十大板,就算了結此事了。”
“臣領旨謝恩!”
紀樂章趕緊拜謝。
兒子沒事,那就一切都好,不發配邊疆就行。
至於五十大板?待會隨便給打板子的衙差一點賄賂,讓他手下留情點,這個處罰就和沒有一樣。
“至於韓陽...”
乾帝摸了摸下巴,思忖幾秒。
“你也是救人心切,所以才闖入了徐府,倒是情有可原。”
“陛下,萬萬不可啊!若就這樣繞過了韓陽!怕是以後他會變本加厲啊!”
衛逍等人趕緊力勸起來。
但乾帝只是擺擺手,淡然回應:“不過剛才他們所言也有道理,你畢竟只是個太監,打進尚書府邸也過於張狂了!”
“用文臣的話來說,你的確是大不敬,以下犯上不能縱容!”
“既然你對國公如此不敬,那朕就罰你從今天起,每日都要親自登門,給紀大人賠不是!”
“態度要誠懇,言語要恭敬,時間的話,一個月吧!天天都要如此!不準缺!”
此言一出,朝臣們全部傻眼了,尤其是衛逍幾人,更是滿臉懵逼。
倒是韓陽反應很快,趕緊笑著彎腰。
“小的領命!小的一定好好給紀大人賠不是!多謝陛下寬容!”
說完,又磕了幾個頭。
一眾朝臣看著他那模樣,憋屈無比,旋即衛逍立馬出聲。
“陛下!豈能如此輕易就繞過他?”
“是啊陛下!這...這也太便宜他了!”
“便宜?哪便宜了?”
乾帝皺著眉頭,一陣反問。
“韓陽以下犯上,說明在他心裡,在朝官員沒有誰值得他的敬重。”
“既然如此,朕就讓他好好去低頭賠不是,這豈不是對他最嚴重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