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青玉案元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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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文獻盯上的那個花燈,正是鶴寧所看上的花燈。

在孔文獻靠上去的時候,趙焱也走了過去。

“竹林茅舍農家地,春耕缺水無心惜,這不就是‘籍’嗎?”趙焱又是在孔文獻之前,將謎底給說了出來。

再一次被搶,這讓孔文獻有些不甘的攥緊了拳頭。

“這位兄臺,這最後的一排宮燈,可不是猜出謎底就行,還要提一手有關元夕的詩詞,並且還要讓周圍人認可,這才能夠將宮燈取走。”

孔文獻這句話,不知道是為了提醒趙焱,還是為了給他打氣。

“這不用你來提醒。”

趙焱淡淡開口,看向了一旁的管事道:“不知道管事這邊,可有筆墨紙硯?”

“那是自然!”

管事拍了拍手,便有著數名侍從走了過來,手中正是捧著筆墨紙硯。

甚至還有下人抬著一張桌子,放在了一旁。

“兩位公子,請把。”管事笑盈盈的邀請到。

“哼!”

孔文獻冷哼一聲,坐在了桌子前面,手握毛筆,開始思索了起來。

他這次,一定要留下一首一鳴驚人的詩詞,一雪前恥!

只不過……

“喂喂喂,真假,這就直接開始寫了?連思考都不用思考?”

“假的吧?那人不會是在瞎寫吧?”

周圍人看著趙焱的動作,狐疑的議論著。

耳邊嘈雜的聲音讓他猛地驚醒,偏過頭去,卻看到趙焱手握毛筆,下筆如有風雷。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慌亂,看著攤開在面前的紙張,浸滿墨水的筆鋒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不知道多久之後。

“已經寫好了。”

趙焱將毛筆放下,看著面前的紙張,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麼快?!”

孔文獻錯愕的偏過頭,他的手微微一顫,筆尖接觸到紙張,很快,一抹墨色便暈染開來。

偏過頭,他正好對上笑盈盈的趙焱。

這讓他心中猛地一顫,他想起了他跟趙焱的賭約,要是他輸了的話,那結果就是,他赤果著身子從這裡走出去!

‘不不不,這麼快,別說是我了,就算是爺爺的話,也寫不出來一首詩的。他一定是在裝神弄鬼!一定是這樣的!’

孔文獻在內心中安慰著自己。

“讓我看看!”

“讓我也看看!”

而周圍的觀眾,早就湊到了趙焱的面前了。

“嘶!你別說,咱先不論這內容如何,就這筆跡的話,絲毫不落於大家啊!”

“就是就是!這字跡,化瘦硬為豐腴雄渾,結體寬博而氣勢恢宏,骨力遒勁而氣概凜然,字裡行間厚重雄渾,大氣脫俗!”

有懂行的人看了趙焱的字,發出了一聲聲的感慨。

這些人瞬間倒戈,至於剛剛對趙焱的質問?

有這種情況嗎?

“真假?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啊!”有懂行的,自然就是半吊子的。

“行了,騙你有什麼用?讓我來看看內容!”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整個大廳中,只有這名學子的低喃聲。

隨著聲音落下。

趙焱目光落在了遠處鶴寧的身上,嘴角勾起了溫和的笑容。

作為一個現代人,古詩詞那可是需要從小背誦的,而提起元夕的話,那就不得不提到這首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了。

鶴寧心中猛地一顫。

雖然她是涼國的公主,但琴棋書畫那也是從小的必修課,可能寫詩稍顯的有些見拙,但並不代表他不能賞析

今夜正是元夕。

在月華下,燈火輝煌,沉浸在節日裡的人通宵達旦載歌載舞。

而詩中那個尋她千百度的良人……正是她自己?

“好詞啊!”

“就是,此詞上闋寫景,下闋寫人。那上闋的燈、月、煙火、笙笛、社舞、交織成的元夕歡騰,那下闋的惹人眼花繚亂的一隊隊的麗人群女,原來都只是為了那一個意中人!”

“我說,這首詞應該能夠流傳百世!諸位沒有意見吧?”

“沒有!”

這些學子就是這樣的純粹,高他們一點的話,他們可能會心有不服。

但是一旦達到了他們無法達到的高度,那就只能是仰望並感慨了。

“不可能!你只不過是一介暴發戶而已!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才華!”

孔文獻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的擠開了人群,來到了桌子前面,死死的盯著桌子上的那首詩詞。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即使是他再想要怎麼否認,都無法做到。

“暴發戶?”

趙焱只是淡淡的輕笑一聲,要是他們家是暴發戶的話,朝中的那些世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一寸投機倒把的暴發戶。

現在的他,也懶得跟孔文獻廢話,淡淡開口:“怎麼樣?已經到這裡了,也應該認清楚現狀了吧?”

“我……”

孔文獻垂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許久之後咬牙道:“我不承認這首詞合格!”

這句話一出,讓周圍圍觀的人都愣了一下。

孔文獻舉著手中的詩詞,直接選擇了耍流氓:“按照規定的話,只有被承認才能算是合格,我不承認這首詩合格!”

臥槽!

居然直接耍流氓?這豈不是太不要臉了?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他這名聲不直接臭了嗎?!

周圍人紛紛投過去了鄙夷的視線。

“喂喂喂!你這傢伙,也太無恥了吧!”薛婉看不下去,直接破口罵道。

“什麼無恥?我只是覺得,這首詞的話,並不能達到合格的要求!”

孔文獻即使是感受到那些目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前面。

現在最多說他無恥一點!

要是他真的認輸的話,那要是赤果著身子出去的話,那可不是丟他自己的人,是丟的整個孔家的人。

“你!”

見到這人這麼無恥,薛婉直接氣炸了,擼著袖子就想要衝上前去理論一番。

但是趙焱卻攔住了她。

“幹嘛不讓我去教訓一下他!”能看得出來,薛婉十分不開心。

趙焱輕笑道:“無所謂,就算是不算這個宮燈的話,這傢伙也輸……”

“文獻,輸了就是輸了!你現在居然連承認都不敢承認了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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