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決定(1 / 1)
全場靜默。
趙焱看向最上面的景帝。
“父皇,看來結果已經出來了呢。”
“你的意思是,拒絕北韓的要求?如果他們那邊因此而惱羞成怒的話,那就打?”景帝沉思了許久後才說道。
趙焱失笑道:“父皇,兒臣只知道,如果別人打了你的話,你要做的,就是打回去!不然,別人只會覺得你好欺負,一次次變本加厲的欺負。”
“那如果說,對面的實力並不會遜色你多少,並且更重要的,在你的身後,還有一個更強大的人,在虎視眈眈呢。”景帝眯起了眼睛。
“那就用凌厲的手段,將面前的這個傢伙給收拾了,再轉頭去對付另外那個人!”
“那如果說,在你背後虎視眈眈的,並不是只有一個呢?”景帝神情有些動容。
景國位處中原,自古以來便是受到周邊國家的覬覦。
這也是朝中為什麼有很多臣子,寧願息事寧人。
卻只見趙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那就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太瘋狂了。”
景帝搖了搖頭。
要是真的照趙焱所說的一樣,他們景國甚至是有可能要同時面臨三四個國家的進攻。
“只有瘋狂,才能讓那些人感到畏懼,不是嗎?”趙焱反問道。
“可是,你要知道,瘋狂下面,所鋪墊著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戰爭,可是會死人的,你能夠為那些將士的生命負責?”景帝聲音低沉。
“當然不能。”
趙焱搖了搖頭,再次開口道:“可是父皇,你又怎麼知道,那些將士,不是自願前往的呢?”
景帝一愣。
他完全沒有想到,趙焱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他失笑著搖了搖頭:“自願前往?又有誰會喜歡戰爭呢?”
“是啊,沒有人喜歡戰爭。”
趙焱眼眸中帶著追憶之色,輕聲說道:“但就是有一群人,明明知道是戰爭,但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
這道聲音很輕,就如同一道清風一樣,穿過了數個時空的光陰,拂過了這座大殿。
眾人一愣,他們看不透趙焱眼眸中的那深沉的感情。
許久,趙焱搖了搖頭:“既然父皇都覺得,沒有資格為那些將士的生命負責,那父皇能夠為遼東之地的百姓負責嗎?能夠為百姓所繳的稅收負責嗎?”
景帝一時間被他的這句話反駁的無話可說。
許久之後,才發出了一聲似乎是釋然的笑聲。
他目光掃過下面的群臣,淡淡開口道:“既然如此,我景國將無視北韓的要求,諸位有什麼別的意見沒有?”
在場的眾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這誰還敢有意見啊。
隨著景帝的開口,這件事情算是徹底的落下了帷幕,群臣有序的離開了垂拱殿中。
“呼~”
走出皇宮的趙焱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情況如何?”薛沁偏過頭道。
身為景國人,對於景國的戰爭,她自然也關心。
“情況嗎……呵。”
趙焱輕呵了一聲,隨後將剛剛在垂拱殿中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薛沁。
隨後,他輕聲道:“你覺得,我這件事情,做的對嗎?”
“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一味的退讓,換來的只會是變本加厲的欺辱。”薛沁清冷的聲音中,也帶著絲絲寒意。
在談話間,二人已經從宮殿中走了出來。
“甘承。”
“殿下,屬下在。”
趙焱聲音落在後,甘承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你去驛站中,調查一下北韓的使臣。”趙焱低聲吩咐道。
雖然說,他跟李漣相談甚歡,甚至對面當做了一個還算是不錯的朋友。
但……身處的陣營不同,那也只能是,倒上一聲可惜了。
“屬下明白了!”
甘承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整個人便從趙焱的身邊消失。
“走吧,回家。”
在安排好一切之後,趙焱跟薛沁回到了皇子府。
“殿下。”
在他剛剛回來,小柔便走了上來,手中還拿著一個信封。
“怎麼了?”
“在你離開皇子府之後,便有一個侍從摸樣的人,說他家主子讓他將一封信交給你。”
說著,小柔將手中的那封信給遞了過來。
“信?”
趙焱疑惑的將信封拆開。
上面有著清秀的字跡。
【三殿下,當你看著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景國的帝都。關於北韓跟景國之間的發生的事情,我深感抱歉。】
【事實上,我雖然有意想要阻止事情發生到現在這種地步,但位卑言輕,終究是無法改變父皇與朝中群臣的想法……】
【並且,和親並不是我國的本意,他們是想要趁著景國被匈奴所牽制住,趁機進入遼東地區,對於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戰爭,我深感抱歉……】
這是一封道歉信。
至於落款嗎,自然就是李漣。
“給。”
趙焱看完之後,隨手將信件交給了薛沁,既然得到了允許,薛沁也觀看了起來。
“嘖嘖嘖,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留下一封道歉信。”
趙焱咂了咂嘴,對於那個志同道合的好友,一時間心中感慨萬分,最後也只能化作一道長嘆。
不過,李漣的話,倒也給他了一條線索,那就是。
“北韓……在一開始的時候,便已經想著發動戰爭了嗎?”
薛沁將他心中想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恐怕就是這樣。”
趙焱聳了聳肩膀,看著這個意思的話,就算是朝中大臣選擇了和親的道路,最後這場和親恐怕也會不了了之,甚至出現意外。
薛沁沉默了下去,久久沒有再說些什麼。
“接下來,只能做好面對戰爭的準備了。”趙焱眯起眼睛,輕聲說道。
“嗯。”
薛沁也清楚,這場戰爭,是無法避免的。
“殿下!”
這個時候,甘承出現在他的身側,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是不是,北韓的那些使臣,已經離開了?”趙焱開口道。
甘承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些許的困惑:“殿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趙焱晃了晃手中的信紙。
“有人已經提前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