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有些東西我並不在乎,可有些東西我不想失去(1 / 1)
當我放下電話,就看見一條毛巾遞了過來,是薛偉光遞給我擦眼淚的。
薛哥拍拍我的背,對我道:“難受就哭出來,咱們是人,不是機器。”
我努力的搖搖頭,可眼淚卻止不住,我覺得自己太懦弱了,從1500年後回來,我就經常的會哭,就像一個女人。
“眼淚是什麼?眼淚是一種情緒,更是一種總結,流淚是發洩,但更是新的認知的開始,男人哭吧不是罪,我是耙耳朵,雖然也哭過,但很幸福。”
薛哥在一旁安慰我道,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知道他說這番話,不僅僅是為了安慰我。
我點點頭,用毛巾擦了把臉,對薛哥道:“情況沒有那麼糟糕,我還有機會。”
脖子上銀絲突然開始發燙,這次二爺要找我的訊號。
我找了個藉口,去了洗衛生間,然後心念一動,來到二賢莊。
二爺看到我來了,高興的道:“小飛,你終於醒了,可急死我了。”
原來我剛到硯山,具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監視二賢莊,我被閃電擊後,二爺就想出來救我,可他卻不敢妄動,直到我甦醒過來。
二爺仔細分析了這股力量,原來這力量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徵。
二爺相信,如果他敢擅自行動,魏徵一定敢出手滅了自己。
又是魏徵,他到底代表了誰?是他一個人的立場?還是四大判官的立場?還是他就代表了地府豐都那幫人?
經歷了這些,我隱約也猜到自由教在找誰了?魏徵也在找這個人,魏徵找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這些問題細思極恐,我讓二爺做好準備,隨時投胎輪迴轉世,現在他必須離開。
因為對相術的學習和研究,我的預感越來越準確,我已經感覺到,二爺留在這裡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他還會很危險。
離開二爺這裡,我從洗手間出來,趕緊找來紙筆,將我的疑問記錄在紙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入錢包中。
這些疑問都很重要,我相信,只要能夠解開這些疑問,真相就會出現在我的眼前。
晚上我和薛偉光一家共進晚餐,看著嫂子和他們兩個可愛的女兒,我心中沒來由地羨慕起來。
這樣的生活是多麼令人嚮往,等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我也要追求我的幸福,我想到了燕姿。
如今她的事業發展的很順利,在這近半年裡,燕姿又推出了很多新的作品,她在歌壇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在這近半年的時間裡,燕姿給我來過很多的簡訊,裡面大多都是問候,從字裡行間中,我看錯了她的孤寂。
歌手也是人,明星同樣也是,我是燕姿的男朋友,可我給她什麼了?
我要快點結束這些事情,只要送走二叔、救回小雨,其他的事情與我何干?
我要做回普通人,不再去糾結道門和地府的那些恩怨,江湖地位我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燕姿。
薛偉光見我在那看著他們一家發愣,對我打趣道:“怎麼,被我們家的這三個美女迷住了?”
我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問薛哥道:“薛哥,我想有個家,我想重新開始,可以嗎?”
薛哥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讓媳婦去給我們倒杯茶,讓兩個女兒回房寫作業。
嫂子很識趣的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房間,沒一會兒沏了兩杯茶過來,然後她轉身也回屋了。
薛偉光示意我喝茶,自己也喝了一口,他對我道:“其實很多道門弟子都知道地府的存在,師門的長輩自然更是知道內幕,但除非自己弟子達到一定高度,否則這些長輩們都會閉口不談,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搖頭,薛哥說的沒錯,但我確實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
薛哥放下茶杯對我道:“在18年前,我確確實實的知道了地府的存在,我的師父問我學不學走陰,他告訴了我中間的利弊,於是我放棄了。”
原來走陰這門法術並不是我原來想的那樣無用,而是師門通常會讓弟子自己選擇,而很多弟子在知道中間的利弊後,都會選擇不修這門法術。
很多事情霧裡看花是最美的,一旦知道真相往往就只剩下一聲嘆息。
走陰會發現很多真相,這些真相往往會讓人接受不了。
活人為什麼會去走陰,那是因為感情,那是因為顧慮。
所謂的尋找真相,也是這些情緒的一些表現。
可真正走近陰間了才發現,那裡無情、冷漠、絕望,那裡充滿了負能量。
特別是地府的鬼魂,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閻王、判官、陰帥,他們已經沒有了人的感情,這些鬼魂鬼話連天,越是本領高強的鬼魂,越是對人有一種優越感。
明白了這些道理,也就自然明白了為什麼有些鬼魂會來到陽間作亂。
因為在這些有法術的鬼魂眼裡,他們對活人嫉妒,嫉妒活人擁有他們不能擁有的東西。
薛偉光說完這些,對我道:“這就是人鬼殊途的道理,兩種存在本就走的不同的路,可以相互利用,卻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這也是為什麼幾千年來,人妖之間會產生美麗的傳說,但人鬼之間只有悲劇的根本原因。”
薛哥說到這裡,我似乎明白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去和地府的那幫鬼講感情,我以為我是地府的一條狗,其實在地府的那幫大神眼裡,我連狗都不如。
所以魏徵才會毫無顧慮的用小雨做條件,才會因為我辱罵他是老狗而降下閃電來懲罰我,因為在他們眼裡,我連發洩情緒都是一種罪過。
薛哥看我好像明白了,於是對我道:“你想重新開始,不是不可以,但很有可能你會承擔怒火,具體如何選擇,你自己考慮。”
我點點頭,我居然忽視了這點,地府能把我抬起來,同樣可以把我踩下去,他們能給我現在擁有的,同樣也能收回。
有些東西我並不在乎,可有些東西我不想失去,我必須好好的謀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