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上朝(2)(1 / 1)
“陛下,臣有事要奏。”
果然今天的情況跟懷文帝意料中的一模一樣,這才剛剛開始就已經有人跳了出來。
懷文帝隨意地掃了一眼,發現是二王爺黨的人,看來二王爺對那天早朝上的事情還是挺耿耿於懷的,現在估計是想著他可以手下留情,然後放過那些被擼了職位的人。
懷文帝在心裡面嘆了一口氣。
唉!
還是逃不過啊!
就挺無奈的。
懷文帝都可以想象到接下來的事情究竟是怎麼樣子的了,無非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這個套路也是一些朝臣為了犯罪的同事求情的方法,通常是由一個人跳出來把話題引出來,然後眾人附和,主打的就是一個法不責眾的狀況。
這些人正事是一點都不敢,但是這種歪門邪道倒是挺在行的。
有時候懷文帝多麼希望這些人可以把自己的心思多多放在正事上,想想怎麼為百姓謀福利才是正事,可是這些人卻成天到晚的想著手中的權利和金錢。
懷文帝哀嘆一聲。
這個朝堂是越來越腐敗了,懷文帝仔細回憶,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嫣然,懷文帝想起來了,原來是從兩年前自己父皇和母后一起離開的時候就開始了。
原來是這樣嗎?
到底還是他太脆弱了,連父皇留下來的基業也守不住,所以他到底應該怎麼做?
“陛下,稅銀案的事情,兵部尚書並沒有犯什麼錯誤,而現在溫樂也被罷官兩天了,陛下是不是該考慮讓溫樂官復原職了?”
那人朗朗的聲音在大殿上傳誦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正在做什麼大事情呢。
結果葉辰一聽,就這。
這老不登的怕不是忘記了被打的疼痛了?
葉辰心裡想著,也沒有抬眼看向懷文帝,因為他知道現在懷文帝臉上肯定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畢竟懷文帝一向能夠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好好的。
這是一個合格的帝王,只不過上一任皇帝實在是離開的太快,太突然了。
所以現在的懷文帝才會這麼無助,甚至連自己在朝堂上的權力都被二王爺控制住了。
葉辰有那麼一瞬間是想要反駁的,但是二王爺的目光突然射向他,這一下子,葉辰徹底清醒了。
二王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了。
今天他什麼都不能做,不能給懷文帝支援,不能阻止溫樂官復原職,也同樣不能提出一點點的意見。
因為背後有一條毒蛇一直在盯著他。
等著他犯錯,然後給他致命一擊,這大概就是真正的二王爺了。
葉辰心裡面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果然這些敢謀權篡位的傢伙都不是好惹的,到底是他輕敵了。
一個小小的訊息完全不能打消掉二王爺的懷疑,反而讓二王爺開始懷疑起他,甚至產生了殺心。
懷文帝自然看到了這個朝臣的動作,也聽到了他口中的話,但懷文帝更是看到了這位朝臣之前和他前面那一位的眼神交流。
畢竟懷文帝是坐在龍椅上的,居高望遠,這地下的一切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看的越清楚,心裡越是覺得寒冷。
這才是真正的高處不勝寒。
懷文帝掃了眼葉辰,又看了看底下嘴角含笑的二王爺,也知道今天也肯定是什麼都沒有辦法做的,看起來二王爺似乎還是不大相信葉辰。
估計在二王爺眼裡面,葉辰背叛的可能性很大。
懷文帝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溫樂是必須要官復原職了。
“啟稟陛下!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果不其然,底下的朝臣有將近一半的人都站了出來,這些基本上都是二王爺的人,原來他這個皇帝做的這麼失敗嗎?
“這件事情日後再議。”
懷文帝還想要掙扎一下,就這麼放棄了他實在是不甘心,好不容易能得到一個讓二王爺勢力削弱一點的機會,要是被這群人這麼一鬧,恐怕以後就更難了。
就在這個時候宰相孔元武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我認為陛下應該一諾千金,既然那溫樂已經被罷官了就沒有必要再官復原職了。”
“陛下要是這麼搖擺不定,這以後讓天下人怎麼看您?”
“臣附議。”
說話的是沐初晴的大伯,戶部左侍郎沐鴻煊。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最支援懷文帝的人,要不然懷文帝也不會壓下一切反對的聲音讓葉辰去調查沐鴻煊入獄的事情了。
而沐鴻煊對於救他出獄的葉辰也是十分感激,說來慚愧,要不是葉辰被朝臣彈劾的時候他還在監獄裡面,否則沐鴻煊是肯定要幫助葉辰說話的。
就衝他有那個勇氣來淌稅銀案這一趟渾水,要知道稅銀案可是十分不簡單的。
背後之人沐鴻煊別說抓不到了,就是連一絲線索都抓不到,更有甚者他連稅銀是怎麼丟失的,在哪裡都一點頭緒都沒有。
所以沐鴻煊還是很佩服葉辰的,至少人家能找到丟失的稅銀。
偌大的朝堂之上竟然只有宰相孔元武和戶部左侍郎沐鴻煊反駁這件事情,其餘人不是抬著頭望著懷文帝就是低著頭,隱藏心裡面的愧疚。
他們何嘗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就相當於一場逼宮,但是他們不敢也沒有能力阻止。
這些出聲的官員都是貴族,家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基本上哪一家沒有一個尊貴的人撐腰,而最尊貴的撐腰之人就是二王爺了。
他們畏懼的望了眼站在最前面的二王爺,而後又重重的低下頭,這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他們都不是孤身一個人,要知道他們家中都是有妻子兒女的,而且他們都只是靠著自己一點點爬上來了,這萬一要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恐怕全家人都要被殺的。
這就是現在朝堂上的現在,身懷本領,心中有抱負的人不敢開口,反而是胸無大志,一心一意撲在名利上的主宰著朝堂。
多麼諷刺的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