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追逐大戰(1 / 1)
“不能——”
許寧剛說了一個“不能”,陳衛東瞅準時機,以百米跨欄的速度,衝向了門口。
許寧反應迅速,緊隨其後。
可還是慢了一步。
“嘭——”
房門禁閉。
屋內傳來許寧氣急敗壞的咆哮:“陳所長,你這是知法犯法,小心我向督察處舉報你!”
“許寧,過剛易折,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你身處人情社會,就得適應這裡的習俗,只有這樣,才能實現心中抱負,明白嗎?”陳衛東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繼而收起鑰匙,不再理會,朝拘留室走去。
曾幾何時,他也和許寧一樣,嫉惡如仇,秉持著除惡務盡的理想,直到現實給了他無數個嘴巴子。
他才幡然醒悟。
正義依舊在,只是少年不再笑春風。
來到拘留室。
陳衛東站在籠子外面,掃了一眼裡面的嫌疑犯,繼而問道:“誰是葉陽?”
角落裡,閉目養神的葉陽,倏然睜開雙目,站了起來。
心底暗暗送了口氣,他已經猜到答案。
周靜怡總算沒再掉鏈子。
“把人提出來放了。”
陳衛東憑藉多年經驗,一眼斷定,葉陽並非大奸大惡之人,這讓他心裡好受不少。
“小子,不管你什麼背景,出去記得遵紀守法,這次的事,不嚴重也就算了,但要是敢做奸犯科,我必親手抓你!”陳衛東警告道。
葉陽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繼而接過隨身物品,朝門口走去。
陳衛東想到許寧,還被鎖在辦公室就頭疼,索性跟這小子出去看看,他到底什麼背景。
“站住,不許走!”
然而剛到門口,陳衛東就聽見,辦公樓拐角傳來一聲怒吼,一個制服沾滿塵土,很是狼狽的人影狂奔而來。
異常憤怒的攔在兩人面前。
不是許寧還能是誰?
葉陽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衛東則震驚道:“許寧,你……你怎麼下來的?”
許寧沒心情搭理他,一把拽住葉陽胳膊,沉聲道:“跟我回去,你的案子還沒結束,哪兒都不許去。”
而不遠處的青春麗影,原本正喜出望外的要迎上來,察覺情況不對後,連忙止住腳步,撥出一通電話。
“爺爺,出事了,葉陽被放出來,但有人不讓他走。”
“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情況,我來想辦法解決。”
這邊電話剛結束通話。
沒一會兒,陳衛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猶如看到救星一樣,連忙接起:“署長,你這個電話來得太及時了。”
對面沉默了一下,似乎猜到什麼,頗為無奈道:“你把電話給許寧,我親自跟她講。”
接著,陳衛東將手機遞了過去:“署長的電話,指名讓你接。”
許寧面露抗拒。
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手機,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葉陽。
意思“我會盯著你的”。
這才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喂,我是許寧,署長有什麼指示?”
許寧刻意避開兩人的父女關係。
電話那頭,許志高吹鬍子瞪眼道:“寧寧,好好說話,爸爸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這件事關係到爸爸的仕途,你別胡鬧。”
有位老上級身體一直不好,他早就想請周鴻海幫忙調養。
可週鴻海從來不出外診,為此,他苦惱了好長時間,如今周鴻海主動打電話找他說情,他自然不會錯過機會。
“我才沒鬧,在家,你是我爸,在單位,你是我上司,請署長別把個人感情,帶入工作中。”許寧一根筋道。
“你這丫頭,爸爸還管不了你了?別廢話,把人放了,不然別怪爸爸跟你發火。”許志高急眼道。
“呵——”
許寧冷笑一聲,直接掛了電話:“看你還怎麼發火。”
接著回到兩人面前,將手機拋給了陳衛東。
依舊要把葉陽帶進去關起來。
“小子,連我們署長說話都不好使,你自求多福吧。”陳衛東苦笑著,給了葉陽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葉陽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
他真服了,開口道:“女衛同志,咱倆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幹嘛非咬著我不放啊?”
之前,周靜怡撤案,她不答應就算了,如今,有上層說情,她還油鹽不進。
多少讓人有些惱火。
“你是跟我沒仇,但無證行醫,已經涉嫌違法,我必須對你進行處罰,誰說情都沒用。”許寧一臉冷酷。
“我……”
葉陽攥了攥拳,竟無言以對。
人家雖然不近人情,但也沒做錯什麼,他憑什麼指責?
相反,某種意義上,許寧做的才是對的。
“嗡——”
正當陳衛東也打算放棄時,手機忽然振了一下。
收到一條簡訊。
內容只有一個字“拖”。
陳衛東挑了挑眉,心裡不由得暗笑,沒想到,署長遇到他這個固執的女兒,也得另闢蹊徑。
並隱晦的向葉陽展示了一下。
葉陽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畢竟自己到現在都沒走成,陳衛東尷尬的點了點頭,示意他這回應該沒問題。
葉陽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開啟廢話大法。
“女衛同志,你還記得我上車的時候,跟你說過的你的病情嗎?”
“實不相瞞,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根治。”
“當然,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沒辦法,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相信我,因為我……”
除了偶爾換氣,葉陽幾乎沒停下。
好一通車軲轆話。
聽得許寧煩躁不已,厲聲打斷:“你囉裡吧嗦的說什麼呢?我的病,用不著你操心,趕緊跟我回去。”
說完,伸手便要拉人。
葉陽側身躲過,嘴上依舊不停。
許寧就算反應再遲鈍,也瞧出來不對勁,當場急眼,打算速戰速決,絕不給任何人徇私枉法的可能。
巡城所院子裡上演了一場追逐大戰。
葉陽在前面跑,許寧就在後面追,好幾次都險些抓到,卻又被葉陽巧妙避開。
滑的像條魚一樣。
“混蛋,你故意戲弄我,是吧?”
許寧叉著腰,氣喘吁吁。
葉陽也累得不輕:“我說女衛同志,我好心替你治病,怎麼能說是戲弄你呢?”
“少跟我貧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門都沒有。”許寧氣得胸脯亂顫。
正當此時。
一輛白色轎車駛進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