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告辭(1 / 1)

加入書籤

“若無轉機,恐怕撐不過今晚。”夏安德臉色沉重。

“既如此,為何不讓葉陽試試呢?難道您真的要因為一己成見,而讓白奶奶失去唯一生的希望嗎?”尤瑾芝循循善誘道。

嚴肅且認真的模樣,讓葉陽對她有了新的認識。

“這……”

夏安德臉色有些難看,但不得不承認,尤瑾芝說的句句在理。

至少他是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老匹夫,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如果我治好病人,從此以後,但凡你見到我,必須執弟子禮,反之亦然。”

葉陽不想尤瑾芝為難,也不想耽誤時間,於是使了個激將法。

果不其然。

這一句“老匹夫”,險些沒把夏安德氣瘋:“賭就賭,誰怕誰?”

“等的就是你這話。”葉陽唇角上揚。

對於治好白雅緻的病,他有著九成把握,剩下的一成,是怕自己驕傲,謙虛而已。

所以,也就是說,姓夏的老匹夫,從答應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跳進了葉陽挖的坑裡。

緊接著,葉陽攤開針灸包。

從中拈起銀針,催動體內真氣匯於指尖,既是消毒,也是溫針。

“嘶~”

這一手溫針絕技,看得夏安德眉心一抖,神情頓時嚴肅了幾分。

但並未因此就覺得葉陽有能力治好白雅芝。

畢竟那可是難倒了幾十位名醫的絕症。

“唰——”

“唰唰——”

見時機差不多,葉陽不再猶豫,銀針如雨點般落下。

完美的詮釋了三個字“快、準、穩”。

動作快,認穴準,手法穩。

“嘶~”

看見這一幕,夏安德眉心又是一抖,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小子有點東西啊,這手法沒個幾十年浸淫,絕對到不了如此熟稔的程度。”

“可他看起來才二十來歲,莫非打孃胎裡出來就開始學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是真相。

夏安德敢肯定,這小子是個天才,且不論醫術如何,至少在針灸方面,已然有所成就。

畢竟手法是騙不了人的。

“難不成他真能治好白老太太?”

病床前,葉陽正在聚精會神的施針,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過即便知道了,也不會當回事。

“還差最後一步!”

葉陽嘴裡咕噥了一句。

繼而從針灸包裡,捻起一根長達七寸,細如毫毛的長針,光是看著就令人不寒而慄。

“吟——”

葉陽捻住銀針,迅疾扎入白老太太心口處,餘出兩寸針尾,發出陣陣顫鳴。

一道無形真氣,順著針身,流入老太太體內,替她喚醒體內生機。

“嗯——”

忽然嗎,雙目緊閉的白老太太,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眼簾微動,似乎想要睜眼。

“太好了!”

“白奶奶終於得救了!”

“沒想到,世上真有這般神乎其技之人!”

這一奇蹟的發生。

令得尤瑾芝和夏安德全都欣喜若狂。

“閉嘴!”

葉陽頭也不回的呵斥了一聲。

嚇得兩人急忙捂嘴,剋制著激動的心情,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驚擾了葉陽的治療。

如是又過了五分鐘。

直到看見葉陽開始收針,兩人才不約而同的舒了口氣。

緊接著,床上傳來白老太太虛弱的聲音:“我……我這是怎麼了?”

“嗚~”

尤瑾芝喜極而泣,撲到床邊,握著白老太太的手,訴說著擔心:“白奶奶,您可算醒了,您都不知道,您突然昏迷,差點嚇死我!”

“傻丫頭,生老病死是常事,奶奶都一大把年紀了,死了正好去找你爺爺,你該為奶奶感到高興才是。”白雅芝笑著安慰道。

她本就是個豁達的人,對生老病死看得很開。

唯獨困於一個“情”字,不可自拔。

“是夏神醫救了我嗎?”白雅芝隨口問道。

孰不知,夏安德不僅沒有救人,反而阻止別人救人。

這話簡直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夏安德臉上,令他羞愧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尤瑾芝沉吟片刻,還是給夏安德留了面子,沒有道出實情,只是指著葉陽道:“白奶奶,是我朋友救了你,他叫葉陽。”

“哦?!”

事實上,白雅芝早就注意到了葉陽,只是看他太年輕,以為是哪家的青年才俊,並未往神醫方面想。

如今聽到尤瑾芝親口所說,不禁很是意外,欣賞且感激道:“小夥子,謝謝你救了我!”

“您不必客氣!”葉陽謙虛的致以微笑。

搞得一旁的夏安德,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

剛才懟老夫是老匹夫的時候,那囂張跋扈的勁呢?

似乎察覺到夏安德的心理變化,葉陽有意無意的瞥了他一眼,嚇得老匹夫急忙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屁都不放。

生怕葉陽逼他執弟子禮。

過了片刻。

葉陽沒興趣再待下去,於是開口告辭道:“老太太,您大病初癒,還需要好好調養,我就先告辭了。”

“等過幾天,再來為您進行後續治療。”

白雅芝急忙讓尤瑾芝代自己送送葉陽。

尤瑾芝自是巴不得,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葉陽,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啊?”

聽見尤瑾芝的暗示,葉陽淡淡的笑了笑:“你是想說我跟那個老匹夫的賭約吧?”

“原來你記得,我還以為你忘了呢。”尤瑾芝吐了吐舌頭。

“那不過是我為了救人找的藉口,至於那個老匹夫會不會信守承諾,我一點也不在乎。”葉陽無所謂道。

“還是你大度,換成我,非逼著他履約不可。”尤瑾芝不忿的撇了撇嘴,覺得夏安德當時真的很過分。

若非礙於白老太太的面子,她當時早就發飆了。

葉陽大度嗎?

連葉陽自己都不敢這麼說,也就是夏安德除了嘴臭,並沒有真的得罪他。

否則,葉陽不介意送夏安德兩記炮拳。

拒絕了尤瑾芝開車相送後,葉陽打車回了趟小區。

雖然昨晚已經打電話跟雁姐報備過,可那畢竟是臨時編的理由,做了虧心事,心裡終歸有些不踏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