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煩得很(1 / 1)
“嗬——”
遠在京都的特護病房內,響起一聲痛苦的悶哼,昏迷了近八個小時的葉陽。
終於安然轉醒。
身體灼傷的部分,火辣辣的痛感,令他眉頭緊皺,下意識咬住牙關。
自他下山以來,第一次傷的這麼重。
動一下都疼的要命。
偏偏嘴裡乾的發澀,葉陽強撐著起身,卻力有不逮,拂手打翻了水杯。
“嗯?!”
邊上傳來女人茫然驚醒的聲音。
白無霜做夢似的掐了下臉,確定不是做夢,連鞋都沒顧上穿,赤足跑了過去。
白嫩的小腳丫。
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可愛的小腳印。
“葉陽,你醒了!”
白無霜激動的張開雙臂,想給葉陽個擁抱,又怕碰到他傷口,手足無措的站在床邊。
“……”
葉陽嘴唇蠕動,卻發不出聲音,吃力的指了指桌上的水壺。
“我明白了,你想喝水。”
白無霜趕忙拿起水壺,可唯一的杯子已經打碎。
怎麼辦呢?
她急的團團亂轉,忽然靈光一閃,試了下水溫,確定不燙後,對嘴含了一口。
然後放下水壺,將葉陽靠在身上,低頭湊了過去。
紅潤的唇瓣,柔軟有彈性。
似乎怕葉陽沒力氣張嘴,她還貼心的撬開葉陽牙關,小心翼翼的將水渡了進去。
“咕嘟——”
葉陽人都傻了,只是本能的吮吸。
水很快就沒了。
然而,喝水的和喂水的,卻遲遲沒有分開,房間裡迴盪著津液交織的“吧唧”聲。
不知過了多久。
唇瓣分離,帶起“啵”的一聲。
白無霜呼吸微微急促,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軟若無骨般靠在身後,連脖子都浮起了一層粉色。
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接吻。
糯糯的,有點甜。
葉陽則暈乎乎的,大腦有些缺氧,一臉懵的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還…還喝嗎?”
白無霜羞澀的低著頭,抿了抿有些腫脹的紅唇,語氣滿是溫柔。
“你……”
葉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很想問問她,剛才為什麼不出去拿個杯子,但這麼問,好像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
畢竟,他確實親了人家。
“不喝了,我的私人物品在哪兒?”葉陽乾脆轉移話題。
他現在穿著病服,東西都被收了起來。
“你先躺下,我給你拿。”
白無霜將他輕輕放平,跑去門口的櫃子裡,端來一個托盤。
裡面擺放著葉陽的所有物品。
手機早已在爆炸中報廢,他隨身攜帶的藥物,也毀了不少,但還有些儲存了下來。
“把那個遞給我。”
葉陽指著其中一瓶丹藥。
猜到葉陽想自己療傷,白無霜不免有些遲疑:“我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你好好休息就行。”
“怎麼?不相信我?”葉陽輕笑道:“別忘了,白奶奶可是我治好的。”
“那…好吧!”
白無霜不再糾結,親自喂葉陽服藥。
指腹觸及葉陽唇瓣,令她心中又是一顫,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清也道不明。
卻讓人慾罷難停。
“咕嘟——”
葉陽嚥下丹藥,澎湃的藥力,瞬間鋪展。
雖不是靈丹妙藥,但也不遑多讓,葉陽體內的傷勢,頓時好了大半。
臉色也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看的白無霜嘖嘖稱奇,暗自感慨道:“之前的確是我小瞧了他!”
聯想到剛剛的吻,她俏臉緋紅,莫名的心生歡喜。
有種想談戀愛的衝動!
“白無霜?!”
直到葉陽的聲音響起,白無霜才恍然驚醒,心如撞鹿道:“怎…怎麼了?”
“叫了你幾遍都沒反應,想什麼呢?”葉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過來幫我上藥。”
“沒想什麼。”
白無霜心虛的舔了舔唇,趕忙拿起淨瑕膏問道:“是這個嗎?”
“嗯!”
葉陽也沒多想,翻身趴在床上。
露出血肉模糊的後背。
不光是高溫的燙傷,還有爆炸中碎片的劃傷,好幾處仍微微滲血。
“葉陽…對不起!”
白無霜鼻頭一酸,眼淚吧嗒吧嗒直掉:“都怪我太任性了,不然,你也不會中埋伏。”
“你放心,不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
葉陽苦笑道:“塗完藥就好了,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你不用安慰我,這麼嚴重的傷勢,肯定會留疤,植皮也沒用。”白無霜哭的跟個淚人似的。
“這……”
葉陽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姑娘家,沒那麼重視皮膚。”
“另外,你拿的是淨瑕膏的完整版,別說這點傷,哪怕更嚴重,也不會留疤。”
“呸呸呸!”白無霜急忙道:“不許胡說,你吉人自有天相!”
迷信的表情和她清冷的氣質,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葉陽不禁多看了兩眼,笑了笑,沒有與她爭論:“行了,先抹藥吧。”
塗藥的過程中。
白無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生怕弄疼葉陽,時不時噘起小嘴,呼呼吹風。
彷彿這麼做,葉陽就不疼了似的。
事實的確有點效果。
但葉陽更多的還是癢癢,只是心中覺得有趣,便沒有制止。
幫白無霜減輕點負罪感也好。
塗完藥。
白無霜猛然想起什麼,跑回自己床邊,拿出個新手機道:“你要不要跟…瑾芝報個平安?”
“我和瑾芝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還要我說幾遍?”葉陽皺了皺眉。
實則心裡有些發虛,他和尤瑾芝的關係,不是“朋友”兩字就能概括的。
尤瑾芝曾表明心跡,葉陽也沒明確拒絕。
但仍是“戀人未滿”的程度。
主要是葉陽,不想再對不起雁姐和沈幼薇,尤其是樊小釵那丫頭跟著胡鬧。
他心裡煩得很!
“好啦,別生氣嘛,我信還不行?”白無霜像個小媳婦似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並在心底悄悄補了一句,“瑾芝,騷瑞!他這麼優秀,我很難不心動!”
兩人各自躺在病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卻不知道。
危險即將來臨。
夜深人靜的醫院門口,突然出現一名男子,燈光映照出他半遮臉的面具。
是宛如鮮血般鮮豔的紅色面具。
他緩緩抬頭,望向住院部,平靜的目光下,透著一股冷冽和狠厲。
腳步不快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