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刺客(1 / 1)
本來一直說要拿下紅衣女鬼讓她唱征服的左嘯月,此刻早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嚇的哭爹喊娘,爬著向前撲去。
而顏卿則是直接嚇的愣在了當場一動也不敢動,彷彿被人點了穴道一般。
而段珪的反應此時也很迅速,他已經看出來了,這所謂的女鬼絕對不是什麼鬼怪,而是個活生生的人。
只不過身法很快罷了。
眼看著顏卿擋住了紅衣女鬼的去路,那女鬼倒也乾脆,直接伸出一隻爪子,照著顏卿的腦袋就抓了下去。
真有些九陰白骨爪的味道。
顏卿頓時閉緊了雙眼,心想,完了,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段珪下意識的揮刀,一刀向紅衣女鬼的後背砍了下去,隔著兩米遠,滾滾的刀光頃刻之間已經迫近。
他前生的境界早已經達到了真氣外放,可是這幅身體不能繼承,此時所能發揮出來的功力還是這幾天苦修回來的,非常有限。
“咦!”
那女鬼嘴裡忽然發出一聲驚咦,像是感覺特別奇怪一般,一轉身便閃開了段珪的直刀,腳踏虛空從顏卿的頭頂躍了過去。
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大約是她剛剛走神了,段珪拼了命的揮刀劈砍,居然有一刀砍中了她的後背。
鮮血頓時淋淋漓漓的流下來。
這一下段珪更加確認這女鬼是人不是鬼。
“是你殺了張小四?”
段珪義憤填膺,他本來擁有的就少,有個爹還那麼不著調,普天之下也就劉叔,鍾萬年,還有張小四跟他要好,沒想到卻一個一個的死去。
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怒火,拼了命的向女鬼追殺過去。
而就在他衝出衚衕口的時候,忽然看到又有一名女子呆愣愣的站在月光下,痴痴呆呆的看著他。
“真有,女鬼——”冬雨下意識的喊道。
而段珪根本顧不上這些,他的速度遠沒有女鬼那麼快,更不可能做到腳踏虛空,凌空跳躍,於是只能在地上跑。
那女鬼也是特別有意思,根本不跟段珪打,只知道一味地逃跑,於是段珪就在後面拼命的追。
女鬼的武功本來超過段珪很多,可是她之前中了一刀,所以功力大打折扣,根本發揮不出來,所以越跑越慢。
而段珪因為受了刺激,再加上他本來就是個狠人,腎上腺素飆升之下,居然越戰越勇,瘋了一樣的哇哇大叫,不斷的在女鬼身後揮刀。
他的這番叫聲,很快就引起了金吾衛巡邏隊的注意,一群士兵手持長槍從遠處奔跑了過來,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頓時呆住了。
紅衣女鬼身法飄逸,長髮舞動,月色之下異常恐怖,嚇的這些肉體凡胎,一動也不敢動,差點一鬨而散。
可是接下來他們就看到一個瘋子般的捕快,拼了命的追殺女鬼,從一條街追著向另外一條街跑去。
“我的天,我是沒睡醒嘛。”一個軍官說道。
“剛剛那個就是傳說中的紅衣女鬼吧,怎麼她會被人追殺?”
“追殺他的人好像是一名不良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走,跟著去看看,我們金吾衛有防火防盜,保境安民的責任,不可能讓一名不良人孤軍奮戰的。”那軍官說道。
實際上,不良人雖然是歸屬縣衙管理,但有案子和火災的時候,他們也同時歸屬金吾衛調遣。
就連縣令也要聽金吾衛的。
夜色中,什麼更夫,金吾衛,還有一些觸犯了宵禁的醉漢,全都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
段珪從長安縣一路追殺,一直把紅衣女鬼趕到了萬年縣,差不多圍著整個長安轉了一圈,到了後來,把女鬼逼的沒辦法,居然越過了天津橋,奔著皇宮的方向去了。
段珪那點可憐的內力也要耗盡了,但他還是憑著自己堅韌的意志力拼命的追。
而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出來一陣喊叫。
“站住,不能再往前跑了,前面是皇宮,你再跑的話,我們可要放箭了。”
跟著就是一陣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段珪早就失去了理智,就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向前奔跑,可這時候,只聽嗖嗖嗖嗖幾聲,幾隻箭矢便擦著他的耳朵邊飛了過去。
“這——”段珪不得已停了下來。
他一轉身,只見身後趴著一群人,在那嗷嗷的嘔吐喘息,彷彿都快要沒命了一樣,頓時有些驚訝。
“你們是什麼人,我是萬年縣的不良人,你們為什麼衝著我放箭?”
那群人都快要跑死了,只顧著嘔吐,有的乾脆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就差把長舌頭吐出來了。
“哎呀,你這個小子,這麼能跑,差點沒把我們給累死,呼呼,我們是金吾衛,你,你趕緊給我停下。”
“金吾衛!”
這時候,段珪冷靜了一點,才看清楚他面前的果然是一群金吾衛,心裡頓時有些惱怒了起來。
“我說你們是不是有毛病,剛剛看到女鬼你們不抓,居然衝著我放箭,你們是不是敵我不分啊?”
“我沒空搭理你們。”
段珪見他們根本跑不動了,立即轉身繼續向女鬼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這一追又是一炷香的時間。
“孃的,這小子怎麼這麼能跑,這可怎麼辦,他跑到朱雀門去了。”那個軍官神色愕然的說道。
段珪一門心思就想捉拿女鬼給張小四報仇,早就忘了什麼皇城禁苑,見女鬼的血跡到了一堵高牆之後就消失不見了,連忙停了下來。
自從被金吾衛攔住之後,他就失去了女鬼的蹤跡,只能憑著嗅覺,跟蹤血跡一路追殺,此刻到了這裡又不知道該去哪個方向了。
“應該是跳牆過去了吧。”
段珪抽動了兩下鼻子,確定女鬼是跳牆進入了院子,可那道牆足有兩丈高,以他的功力根本跳不過去,而且此刻他已經累的快吐血了。
於是他試了幾下,發覺自己根本爬不上去。
“孃的,沒想到居然讓她給跑了,那小四哥豈不是白死了,可憐他剛娶了妻子,居然就這樣沒了。”
段珪氣壞了,拔出橫刀就在牆上砍了幾刀。
“該死,該死,真是該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聽有人喊道:“你是什麼人,居然敢在皇宮門外拔刀,難不成是刺客嗎?”